“你憑什么覺得樂樂會歸你？”

“你一個人的工資養不起她。”

“你每個月給家里八千，給那個男人八千，你覺得你養得起？”

“以后我會調整的，我會……”

“你調整什么？你把那邊斷了？你給他買的房不要了？”

她不說話了。

“溫知渝，你自己算一筆賬，這三年你轉給柳銘的錢，加上買房的十八萬，一共多少？”

她臉色很難看。

“將近五十萬，那是我們的共同財產，你私自轉移，我有權追回。”

她聲音大了起來。

“你查我查得夠仔細的啊。”

“你做得夠仔細，我當然也查得夠仔細。”

她在客廳轉了兩圈，突然說了句。

“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教你的？”

“不需要人教，你把一個男人逼到這份上，他自己什么都會。”

她坐下來，雙手**頭發里，過了一會兒她說。

“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。”

“你有整整三年的機會。”

“我是說讓我們重新開始。”

“溫知渝，你微信里叫他望舒，那個名字你從我們戀愛的時候就開始想了。”

“你把它給了別人，你讓我怎么重新開始？”

她張了張嘴。

“每次我提起想再要個孩子，你說養一個都費勁，你不是養不起，你是心思早就不在這個家了。”

“你就是怕有了第二個孩子，你就走不了了。”

她把頭埋在膝蓋上。

我去樂樂房間把她的書包收好，走出來的時候我說了最后一句。

“離婚協議你看一下，條件是我最大的讓步，如果你不簽，那就**見。”

9.

三天后，溫知渝簽了離婚協議。

樂樂歸我，房子歸我，房貸也歸我，我寧愿自己扛，也不要跟她有任何牽扯。

她名下轉給柳銘的錢，她同意分三年還清屬于我的那份。

簽字那天她手在抖，筆劃了兩次才簽上名字。

“明舟，如果以后你需要幫忙……”

“我以后再也不需要你了。”

民政局門口陽光很好，我把離婚證揣進口袋，走了，沒有回頭。

樂樂在我媽家等我，我到的時候她正在院子里追雞。

“爸爸，你終于回來了！”

她跑過來抱住我的腿，我蹲下來，摟住她。

我媽站在門口，看了我一眼，什么都沒問。

進了屋，我媽把一碗***端到我面前。

“先吃飯吧，別餓著了。”

我吃了一口，咸了，我媽手藝一直不穩定。

但那天那碗肉特別好吃。

晚上樂樂睡著以后，我坐在我媽家的院子里，我媽搬了個小板凳坐我旁邊。

她也不說話，就坐著，過了一會兒她遞給我一瓶啤酒。

“喝點這個吧，涼的。”

我接過來，擰開蓋子。

“媽，真的對不起。”

“你跟我說什么對不起。”

“是我娶錯人了，對不起。”

我媽沒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