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來看我，眼睛紅了。

我不知道她是真的難過還是被戳到了痛處，但那一刻我發現，我已經不在乎了。

“你哭什么？我還沒哭呢，我一個人帶著樂樂去醫院的時候沒哭，半夜打三個電話你不接的時候沒哭。”

“在***聽兒子說媽媽有另一個家被一群家長看著的時候我都沒哭，你現在倒先哭上了。”

她擦了把臉。

“你要怎樣都行，你打我也行。”

“我不打你，打你有什么用。”

“那你想怎么辦，都聽你的。”

“我們兩個，離婚吧。”

她愣住了。

“我不同意，我絕對不同意。”

“這件事情由不得你。”

“明舟，我可以跟他斷……”

“你能斷這三年你怎么沒斷？那個孩子一歲了你怎么斷？”

“你給她買了房你怎么斷？**都站她那邊了你怎么斷？”

她跪在地上，嘴唇哆嗦，說不出話。

我站起來。

“離婚協議我已經擬好了，共同財產按法律分，樂樂歸我。”

“你轉給柳銘的錢算你私自轉移夫妻共同財產，我留了證據，你那十八萬公積金也是。”

她站起來了，聲音變了。

“你早就已經在準備了？”

“是，我早就準備好了。”

“你這一個月的溫柔都是裝的？”

我看著她。

“你裝了三年，我裝了一個月，你覺得誰更厲害？”

8.

第二天一早，溫知渝出門去了，沒吃早飯，車開得很快。

我知道她去找**了，果然，半小時后岳母的電話打來了。

“明舟，你先冷靜一下，千萬別沖動。”

“媽，我現在比誰都冷靜。”

“你要離婚是不是？你想過樂樂沒有？她才四歲。”

“正因為她四歲，我才不能讓她在這種家庭里長大，她已經知道媽媽有另一個家了。”

“您覺得她長大了會怎么想？”

岳母換了個語氣，帶著委屈。

“我這些年對你不好嗎？樂樂小時候一直是我幫你們帶的。”

“你就這么跟我們斷？”

“媽，您照顧樂樂不假，但樂樂出生頭一年，知渝有多少個晚上不在家。”

“我以為她加班，現在想想，她大概在陪柳銘吧。”

“您知道的比我早，您當時一邊幫我帶孩子，一邊幫她瞞著我，您良心不疼嗎？”

電話那邊沉默了，然后岳母說了句讓我徹底死心的話。

“明舟，那你讓我怎么辦？那是我親閨女，她過得開心我能不幫她嗎，我能咋辦？”

親閨女。

樂樂也叫她一聲姥姥。

但在她心里，閨女的開心顯然比外孫女的家更重要。

我掛了電話。

中午溫知渝回來了，她沒有認輸的表情，她臉上寫著被我媽訓了一頓以后重新獲得了底氣。

“明舟，離婚的事我們可以談，但樂樂必須歸我。”

我差點笑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