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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硯之瞬間僵在原地。
“我……”
他下意識想反駁,可話到嘴邊,卻怎么也說不出口。
端王見狀,眉頭一緊,警告道:
“沈大人,請自重。”
他不甘地放開我。
我也沒有再看沈硯之一眼,轉身踏上花轎。
沈硯之站在原地,目光死死盯著那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向著皇宮的方向走去,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,悶得發慌,胸口一陣一陣地疼。
他說不出這種感覺是什么,明明是他想要的結果,可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。
他想起當初在祠堂,自己所受的九***杖。
他以為自己只是在演戲,可每次看到我絕望的眼神,他的心都會莫名一緊。
他想起火災那天,他不顧一切沖進火場,看到我被大火包圍時,那種撕心裂肺的恐懼。
喜婆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邊,聲音怯懦,“咱們……還回府嗎?吉時快過了。”
沈硯之猛地回神,眼底的慌亂和迷茫被強行壓下,他深吸一口氣,臉上重新擠出笑容。
“回府!把喜樂吹起來,今日是我沈硯之成婚的日子,不許掃興!”
另一邊,我的花轎抵達皇宮,進入東宮。
我被侍女扶著走進內殿,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榻上的太子趙瑾。
他面如冠玉,眉目清冷,即使昏迷著,也難掩周身的貴氣,甚至比沈硯之還要俊朗幾分。
侍女一邊為我卸妝,一邊忍不住為我打抱不平。
“小姐,您這是何苦呢?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,竟然嫁給一個活死人,說好聽點是太子妃,未來的**,可若是太子殿下一直不醒,您這一輩子,不就只能守活寡了嗎?”
“別說了。太子殿下是為了**才傷的,是為了天下百姓,我不許你這么說他。我既然已經嫁給他,就是他的妻子,無論他能不能醒來,我都會好好照顧他,這是我自己的選擇,不委屈。”
她看著我堅定的眼神,知道自己勸不動,只能無奈地去給我打洗臉水。
可就在她轉身那刻,突然傳出一聲尖叫。
“啊!”
與此同時,沈府的新房里。
沈硯之坐在桌前,一杯接一杯地喝酒。
樓清柔褪去了大半衣衫,露出白皙的肌膚,嬌滴滴地走到沈硯之身邊,伸手想去挽他的胳膊,語氣嫵媚:
“硯之,別喝了,今日是我們的新婚夜,你看看我啊。”
可沈硯之卻一把揮開她的手,連看都沒看她一眼,依舊低頭喝酒,神色冰冷。
樓清柔臉上的笑容僵住,隨后坐在一邊無奈道:
“沒想到姐姐心機這么深,竟然攀上了太子殿下,可就算她成了太子妃,又有什么用?你可比太子強多了,起碼你身體康健,能給她一世幸福,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,以后有她后悔的!”
這話像是戳中了沈硯之的痛處,猛地摔了手中的酒杯,酒水濺了一地。
“她就是不識好歹!放著我不嫁,偏偏去嫁一個死人!”
樓清柔隨即軟軟地貼上去:
“硯之哥哥別氣了,還有我呢……”
沈硯之看著懷里這張臉。
柔媚,溫順。
這是他費盡心機才娶到的人。
應該高興才對。
隨即一把抱起她,將她抱進床榻。
紅帳落下,一室旖旎。
第二日清晨,沈硯之緩緩醒來,宿醉的頭疼讓他皺起眉頭。
他低頭,看到身邊渾身青紫的樓清柔,心里沒有半分憐惜,反而下意識地想起,昨日我定然是獨守空房。
他不禁暗自思忖:
“罷了,等太子咽氣,我就給她制造一場假死,讓她擺脫皇室的束縛,然后接她進府,給她一個妾位,就算是我收留她,也算仁至義盡了。”
就在他自作多情地打算將來時,小廝慌慌張張地在外面通報:
“大人!宮里傳來消息,太子殿下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