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老師！”

一個聲音從人群外傳來。

王琳琳跌跌撞撞地跑過來，臉上全是淚痕，頭發散亂，狼狽不堪。

“傅老師，出事了……”

傅晏城臉色一變：“怎么了？”

王琳琳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她湊到傅晏城耳邊，低聲說了幾句話。

傅晏城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，又變成慌亂。

我只看到他的嘴唇動了動，問了一句：“到底是什么情況？”

王琳琳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掉，又開始在他耳邊低語。

我沒再聽。

轉身，走進街邊的一家蛋糕店。

櫥窗里擺著各式各樣的蛋糕，大的小的，貴的便宜的。我指著角落里最小的一塊，說：“這個，幫我包起來。”

店員是個和善的瑞士老**，笑著問我：“今天是你生日嗎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怎么不買個大點的？和朋友一起分享呀。”

“一個人吃。”我說，“夠了。”

拎著蛋糕走出店門，街上的人群已經散了。傅晏城和王琳琳也不見了。

只有漫天的煙花殘影，還留在夜空中，一點一點消散。

我回到公寓，林梔的視頻電話剛好打過來。

“生日快樂！”她在屏幕那頭喊，“傅晏城那個狗男人沒去煩你吧？”

“來了。”我把蛋糕放在桌上，插上一根蠟燭，“又走了。”

“走了？”林梔瞪大眼睛，“他又放你鴿子？今天你生日啊！”

“王琳琳來了，說出事了。”

林梔沉默了幾秒，然后罵了一句臟話。

“徐青青，我跟你說，這回你要是再原諒他，我跟你絕交。”

我沒說話，點燃蠟燭。

小小的火苗在黑暗里跳動，照亮一小塊桌面。

“許個愿吧。”林梔說。

我看著她，笑了笑。

“不用許了。”我說，“想要的，我自己已經得到了。”

吹滅蠟燭。

窗外，蘇黎世湖安靜地臥在夜色里，湖面上倒映著零星的燈火。

7

王琳琳的事，我是從國內醫療新聞上看到的。

實習生主刀違規操作，導師包庇篡改病歷，患者術后感染致殘。

后面的事，林梔在電話里補全了。

“醫院把他辭退了。王琳琳被吊銷執照，聽說家里還有點**，把鍋全甩給傅晏城了，說是他授意的。”

我沒說話。

“青青，你……”

“我沒事。”我說，“早就和我沒關系了。”

林梔沉默幾秒，輕輕嘆口氣：“行，那你好好過。”

掛了電話，窗外陽光正好。

手機響了一聲，是周予發的消息：“下班沒？雪場見。”

周予是我在瑞士認識的，A城人，來采爾馬特滑雪。那天我在醫院值班，他急性闌尾炎被送進來，我主刀的。

術后第三天，他躺在病床上問：“徐醫生，你周末一般都干嘛？”

“加班。”

“不加班的時候呢？”

“……睡覺。”

他笑了，說：“那我請你滑雪吧，保證比睡覺有意思。”

后來我才知道，他是前**滑雪隊的，退役后開了家滑雪裝備公司，滿世界跑。

第一次去雪場，我連雪板都穿不明白。他蹲下來幫我扣固定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