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
可任憑沈蕭鶴如何喚她,求她,都無法讓這個陪著他從低處走到萬人之上的人睜開眼看他。
他在冷宮呆坐了一整天,直到宋昭的身體變得冰冷僵硬。
太監訕訕走了進來。
“陛下,您一天未進食了,若是皇后娘娘在天有靈知道了,一定會心疼您的。”
沈蕭鶴空洞的雙眼有了情緒,他動了動身體。
“是……是,昭昭會心疼朕的,她最討厭朕煩心,最討厭看到朕不好好吃飯休息的樣子了。”
“吃飯……”
他撐著床邊緩緩起來。
昏昏沉沉地朝著坤寧宮走去。
太監剛想通傳,卻被沈蕭鶴攔了下來。
“不,別吵昭昭,她還沒醒,別吵醒她。她最不喜歡被吵醒了,會生氣的。”
他面無表情地說著瘋魔的話。
太監不敢多言,只能跟著他輕輕走進宮殿。
直到里面傳來嬰孩啼哭的聲音。
打破了沈蕭鶴頭腦中的美好。
他回過神,這才想起坤寧宮被他給了宋云姝。
他剛想傳旨讓宋云姝回到延禧宮,里面卻傳來母女二人的交流聲。
“孩子本就早產,出生才兩天,你給他吃這么多安神丸能行嗎?”
宋云姝聲音冰冷。
“做戲做周全,您是沒看見沈蕭鶴懷疑我的表情,若是讓他知道孩子中毒的事是我陷害宋昭那個**,想置她于死地的話,一切都白費了!”
“再說這東西不過是讓他昏睡,對他不會有影響的,不必擔心!”
沈蕭鶴身形一滯,雙目瞬間猩紅。
他正要沖進去,卻又聽見里面陌生男子的聲音。
“是,你是不擔心,可這畢竟是我的孩子,是我的血脈,出了問題,我能不心疼嗎?”
宋云姝忽然嬌笑著。
“你擔心什么,總歸宋昭這**和那四個孩子已經死了,沈蕭鶴在世上最后一絲血脈也沒了。”
“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經不能生了,那宋昭用盡辦法懷了他的孩子又有什么用,還不是保不住。”
“他還傻傻地說要把皇位傳給我的孩子。”
“若舍棄這個孩子能得到整個天下,又有何不可,待他日這大夏是表兄你的,你想生幾個,我都給你生。”
“你那么健壯,接連幾次都讓我在宋昭之后快快有孕,還愁我們會沒孩子嗎?”
對話戛然而止,只剩他們奸詐的笑聲。
沈蕭鶴身體止不住顫抖。
腦海里控制不住浮現宋昭曾經無數次說孩子是野種。
浮現婢女說孩子*弱不像足月生產的情景。
怪不得每次太醫說她沒有生產跡象,她卻總說痛。
他一個踉蹌,差點摔倒在地。
太監沒忍住,著急上前。
“陛下,陛下您這是怎么了?”
沈蕭鶴推開太監,一腳踹開坤寧宮的門。
還不等三人跪地問安。
沈蕭鶴沖了過**死掐著宋云姝的脖子。
“你這**!朕為了你幾次害昭昭難產,孩子斷氣,可你竟然敢用野種冒充龍嗣。”
“你害得朕失去自己的孩子,失去昭昭,朕要殺了你!”
宋云姝漲紅著臉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,陛下,是母親……我……”
她看向她母親和宋家旁支的庶子,剛想把事情賴在他們身上。
可兩人雙雙跪地。
“陛下,都……都是淑妃娘娘勾引臣的,臣有家室,是她說不從就要殺了我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