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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懷謙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您說,憐容是裝的?”
顧老夫人氣得臉都白了,連聲咳嗽。
“你是不是把腦子養壞了?!”
“沈憐容家中根本沒有母親,更別提考取功名的弟弟!她本就是妓子!”
顧懷謙腦袋轟的一聲炸開,連連搖頭,說不出話。
他為了一個滿口謊言的人,逼走了月月嗎?
心口的疼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,密密麻麻的疼,疼的他呼吸困難。
他踉蹌后退,撞在桌子上。
顫聲,“祖母,您沒騙我?”
老夫人看向身側的婆子。
婆子立刻揪著幾名衣著暴露的女人進來。
“把你們知道的再說一遍!”
女人們爭先恐后,生怕晚一步就要被砍頭。
“沈憐容是花魁,心性極高,看不上奴婢們,一心想要傍大臣和皇子,她盯丞相很久了。”
“她的身世是確定您會心軟而編造的,連同拍賣初夜也是聯合老*設計的,她給了老*一千兩!”
“她是孤女!爹娘和弟弟都是雇來騙您的!”
“我們該說的都說了!求丞相饒命!”
顧懷謙臉色鐵青,胃部劇烈抽搐,竟是當堂吐了出來。
嘔吐不止。
好似要膽汁都吐出來。
老夫人嚇得趕忙傳御醫。
待御醫趕來,顧懷謙已經暈了過去。
可就算夢里,他都在干嘔。
老夫人臉色更白了,強撐著靠在椅子上。
“丞相這是心脈受損,對某種物什產生本能的厭惡和反胃,心病還需心藥醫……”
顧懷謙聽不見御醫的話,他不斷夢囈:“月月……月月不要走……”
老夫人哭著拍大腿,“造孽!”
“把沈憐容那賤婢帶過來!”
沈憐容被婆子摁著跪在顧懷謙床邊。
她不斷喊冤,可憐惜她的顧懷謙還未醒來。
她這一跪便是一天一夜。
跪得殷紅的唇瓣蒼白,顧懷謙終于睜開了眼。
她哭出了聲。
“阿謙!你終于醒了!救救我!老夫人要殺了我啊!”
顧懷謙冷冷看著她可憐的臉,吐字如冰,“直接殺了豈不是便宜你了。”
沈憐容跌坐在自己腿上,不可置信,“阿謙你說什么?我是憐容啊!”
顧懷謙一把掐住她的脖頸,盯著她因窒息,憋得青紫的臉,“我對你不薄,你竟然設計我?還故意逼走月月?誰給你的膽子?!”
沈憐容慌忙掙扎,卻掙不開他的手。
她的指甲扣進他肉里,他卻毫無知覺。
“放,放開……救我……”
在她翻白眼快要失去意識時,顧懷謙猛地甩開她。
“說,你還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!”
“若說錯一句,拔一根手指甲!”
婆子摁住沈憐容,將她的手摁在板子上。
沈憐容驚恐搖頭,“不,不要!我愛你,我愛你啊!你不忍心這樣對我的是不是?阿謙!”
婆子一巴掌狠狠砸在她臉上,“丞相名字也是你能喊得!”
話落,她夾著沈憐容的一根指甲,用力一拔。
“啊!”
沈憐容尖叫。
“我說!我說!放開我啊!”
婆子松手的瞬間,沈憐容額上盡是冷汗。
她絕望看著冷漠的顧懷謙,“相爺,我只是想要過安穩的生活而已,我沒錯啊!我也沒有害姜辭月,我只是誤導了您,傷害她的是您啊!”
“是您因為我的一句話繞路去找銀釵,害得她胎死腹中;也是您允許我穿正紅,去氣她的;更是您護著我,相信我,認為她吃醋害我!我是故意弄斷銀釵沒錯,可若不是您不信她,她又怎會受傷?”
“我也沒逼著您上我的榻,沒逼著您護我欺負她啊!相爺!”
顧懷謙如遭雷擊。
掌心的被角被他掐出了褶皺。
他死死盯著沈憐容,竟是噗的吐出一口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