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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懷謙僵在原地。
不敢動彈。
他腦中恍然出現姜辭月日夜對著這**鉆研的模樣。
為了經營好丞相府,不讓他被狐朋狗友帶壞,她辛苦學算賬、學禮儀、學人心。
可那日,他找她批銀子時,她卻交出這**。
她說要和離的場景再度重現。
一個他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實擺在面前。
姜辭月走了。
他送她的東西,她一件都沒帶走。
她怎樣來的,便怎樣離開。
顧懷謙踉蹌后退,跌坐在榻上,死死瞪著那個**。
好似那是什么怪物。
“阿謙?你怎么了?”
沈憐容看著空無一人的屋子,眼中閃過興奮。
她在顧懷謙身側坐下,“夫人該是吃醋了,畢竟昨夜……”
她紅了臉,“女子吃醋是正常的,她就是想看您在意她的模樣。”
“不過,夫人是正妻,這般拈酸吃醋,不守規矩的做法還是有些過了,怕是京中又要說您懼內了。”
往常,她的溫言軟語是他最喜歡的,可此刻,他卻覺得無比刺耳。
他抽出手。
“誰準你對月月評頭論足?你是妾,她是妻,這里有你說話的份?”
“看清自己的地位!”
他騰的起身,語氣冰冷,“正妻的榻也是你能坐的?滾出去!”
他壓抑著怒火。
可黑沉的臉,依舊嚇得沈憐容慌忙逃開。
“來人!派人出去找月月!”
他還抱著最后一絲慶幸。
也許月月就在京中沒有走遠。
可一想到她和祖母曾經的協議,他眸色暗了暗。
撩起衣袍快步沖進內院。
“祖母,您知道月月在哪對不對?”
“她還在京城是不是?”
顧老夫人長嘆,“阿謙,你又是何苦?不喜歡憐容嗎?后院那些女子呢?總有一個喜歡的吧?”
“不行的話,京中各戶的嫡女,你挑幾個,我明日就替你上門求娶。”
顧懷謙的期待粉碎。
月月真的走了。
他挺直的脊背彎了,不斷搖頭,“不會的,月月那般愛我,怎么會離開?祖母,是不是你逼她納妾了?”
他好似想到什么,“您逼她給憐容助孕!是您逼走她的!”
他眼眶猩紅。
顧老夫人一拐杖砸在他肩頭,恨鐵不成鋼。
“顧懷謙!從你讓那些女子進后宅時,你和月月就回不到當初了!你一再因為自己的心軟,害得月月受傷。”
“你們的四個孩子都因為那些‘孤苦’的女子死去!”
“你真的覺得月月會跟你過一輩子這樣的生活嗎?”
肩頭的疼讓顧懷謙清醒,他仍在搖頭,“不會的,怎么會呢?都是她答應的啊!我沒有碰那些女人,我沒有做錯什么,她為什么要走?”
“她能不答應嗎?人你都帶回來了,她能如何?那些女人像吸血蟲一般,貼上來就撥不下去,你知道她花了多少精力才控制住那些女人不鬧事的嗎?”
“她找到女人的家人,確定她們不過是貧窮,而不是連飯都沒得吃,她們只是想要傍**!”
“她就握著這些把柄,控制那些女人,維護你的名聲!”
顧懷謙瞳孔**,“怎會如此?她們竟敢騙我!”
老夫人很失望,“阿謙,你別裝了!月月的委屈你都知道,你只是不愿改罷了。”
“她已經離開了,我會為你找一個合格的正妻,你納多少個小妾都可以,但你必須傳宗接代!”
“我不要!”顧懷謙怒吼著起身。
“我只要月月一人!”
“混賬!那你明知沈憐容是騙你的,你還碰她!氣走了月月!”
顧懷謙的怒氣僵在臉上,“您說,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