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他只覺得渾身都不暢快。
一看到她與別的男人站在一起,他就渾身別扭,心里頭的那股火突突地往外冒,若不找個出口發泄,他只怕要把自己憋死。
他看著謝惜棠霧蒙蒙的雙眼,好像終于找到了出口,他鉗住少女的下頜,冷峻的臉蛋貼近,讓她的眼底此刻只能印出他一個人的身影。
“怎么,只是與表哥說幾句話,便將心落在他那兒,不耐煩應付我了?”
謝惜棠一愣,水光瀲滟的貓兒瞳里竟浮現了些許懵然。
這與言統領有什么關系?
季馳這遷怒著實沒有道理。
不對。
謝惜棠飛速地抓住了思緒的一角——
季馳怪異的表現,如同大吃飛醋般的劇烈反應,她所煩惱的給季馳下的情感上的猛藥就這樣來了?
瞌睡來了就送枕頭,未免太過好運。
可是為什么?總不會是因為她穿的這身衣裳吧。
謝惜棠抽絲剝繭,最終將重點放在了“表哥”兩個字上。
是因為言徹,才讓季馳如此不安,失了篤定?
她從前從未關注過這位小公爺,看來之后要花些心思調查這對表兄弟的關系了。
謝惜棠的這副愣神表現落在季馳眼里,如同清水入油鍋,炸了個沸騰滾烈。
他原本只是氣上頭了,隨口一說,沒想到謝惜棠待言徹當真是不同的。
她甚至沒有反駁!
季馳一顆心又酸又澀,肺腑好似有螞蟻在啃噬,不安與惶恐占據了他的胸腔,他迫切需要抓住點什么,來撫平他的焦躁。
少年強硬地鉗住她,抵在墻面上。
呼出的熱氣盡數撲在了她的耳廓上。
感官越是沉迷其中,他的不甘與妒火便燒得越旺。
少年的聲音像是裹了一層沙,質問:“穿成這副模樣,你是要給誰看?”
季馳眼尾熏紅,啞聲逼問:“說話。”
少年的眸光鋒利得如同野獸,目光在她臉上逡巡,等待著她的答案。
似乎只要她一說錯,便會將她拆骨入腹。
恐怖的侵略感包裹了全身,謝惜棠第一次感受到了懼怕。
她意識到無論在心計情感上如何占據高低,她纖弱的軀體都無法與他硬碰硬。
季馳是一匹還未馴服的野獸。
野獸被激怒,虎視眈眈,隨時有可能剝去獵物的皮毛,享用這頓美餐。
她必須安撫他,她決不能讓這把火燒到她自己身上。
謝惜棠唇瓣微顫,纖長的睫羽被淚水浸得濕漉漉的,她睜著水淋淋的一雙眼,如同幼獸般貼近了他的面頰,鼻音濃重,嗚咽:“季馳,我害怕。”
少年寬大的手掌按壓在她的脊背上,沉默不語,指節捻了縷她的發絲,緩慢地在指腹上纏繞。
似是終于認清現實,她委屈地紅著眼,真切地流下淚,討好般貼上他的面頰,胡亂地碰上他的額頭、臉頰、鼻尖,含糊不清地低語:“給你看......只穿著給你看。”
少年人終于給了回應,他臉色暈紅,神情卻冷淡,扳過她的下頜。
磕磕絆絆,不得章法,憋著一股積攢了許久的狠勁兒。
她全然受不住,整個人如同從水中撈出般沁了層薄薄的汗,季馳滿足地啄去露水,語氣帶了絲愉悅:“一會兒我教你習箭。”
謝惜棠渾身都是麻的,疲累地點了點頭,腦中的一個想法前所未有的迫切。
她必須要有自保的方法。
就算培養了護衛,那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