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
言徹闊步行至謝惜棠身邊,在她擺好拉弓姿勢后,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少女手背上點了下。
蜻蜓點水,一觸即離,合乎禮數。
“勾弦時手指不要夾箭,推弓時臂膀要伸直。”
他見謝惜棠的動作往下墜了墜,便托了她手肘一把。
只是這一箭出了意外,尾簇勾到了披風上繩結的絲線,還未射遠便泄力墜落。
辛苦調整了半天的姿勢,眼看就能見證結果,臨到頭卻因為這等緣由失手,謝惜棠的郁悶可想而知。
她一時忘了自己披風下的裝扮,下意識脫去披風,依照言徹方才所說,重新放箭射出,這一次足足有七環。
她高興地小蹦了一下,眼角眉梢都蘊著得意,轉身便想向自己的‘師傅’道謝,卻錯估了兩人的距離,整個人幾乎是迎面撞進了他的懷里。
他實在是高大得過分,整個人如同一堵小山,謝惜棠在女子中身量已算中上,卻只堪堪到他胸前。
輕甲上的鱗片生硬,撞得她額頭鼻尖生疼,**的肌膚立刻泛起了紅,眼眶都不自覺盈了水意。
謝惜棠此刻卻顧不得自己的疼痛,連忙后退了兩步,紅著眼睛局促道歉:“對、對不起,我沒注意......”
言徹本想說無礙,但視線剛落到女子身上便似燙到了般收回,喉結輕滾:“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她本就生得嬌美,原先還有披風擋著,如今這身修身的騎裝袒露出來,像極了一朵噙滿露水、等待人攀折的花。
若不是有言徹在此處壓陣,只怕那些年輕金吾衛的眼珠子都要黏在她身上下不來了。
季馳早在言徹靠近謝惜棠的時候腦子就亂了,眼見她跌進男人懷里,更是有莫名的火氣在他胸口亂竄。
在看清了她的那身裝束后,理智更是崩了個干凈。
同為男人,他當然知道她這副模樣有多招人。
顧不得身后謝映容的喊叫,他快步走到謝惜棠身前,撿起披風將她裹了個嚴實,冷著臉僵硬道:“謝二小姐勞煩表哥看顧了,我與謝,我與棠兒有話要說。”
說完也不顧言徹的反應,直接強拉著她的腕子,拽著人往前走。
言徹神色微妙,望向臉色難看的謝映容:“你才是謝二小姐?”
言徹見練箭時季馳與謝映容相處親密,自然以為謝映容才是與他定了婚約的謝大小姐。
謝映容很是懼怕眼前滿身殺伐氣的男人,訥訥點頭:“是。”
謝惜棠實在是覺得難堪。
校場不是封閉的場地,多有身穿金吾衛服飾的侍衛來往,眾目睽睽之下,她被季馳拽著走像什么樣子!
即便是攻略時親密了些,那她每每也尋得是私密的空間,她可沒有大庭廣眾之下給人看猴戲的癖好!
謝惜棠幾度掙扎:“世子,季世子......季馳!你放開我!”
他卻像聾了一般,手上力道更大,步伐如風,謝惜棠幾乎是踉蹌著小跑才能跟上。
直到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,他才一把將謝惜棠拽了進去,狠狠地抵在了墻面上。
少年人火熱挺拔的身軀壓在她身上,渾身散發著貓科猛獸的侵略性,鳳眸半垂,眸色晦暗難明。
他看著少女掙扎的動作,烏云般的鬢發因為抖動垂落在了肩頭,一雙貓兒眼氤氳著委屈的淚意,眼尾都暈出了一片水紅。
季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