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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松了口氣,伸手想來扶我:“對,快吃藥,吃完媽陪你回病房……”
沒等他碰到我,我揚起手,將整瓶藥直接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。
許妍塵猛地沖過來,怒吼出聲:
“許宴洲!你又在玩什么把戲?!”
“你以為把藥扔了就能威脅我們妥協嗎?心臟已經進慕白的胸腔了,你現在就是把命作沒了,也摳不出來了!”
我爸也徹底怒了,指著我的鼻子大罵:
“簡直無可救藥!你扔是吧?好!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膽子不吃藥等死!”
我媽卻慌了:“宴洲,別賭氣了,你的嘴唇都紫了,媽送你回病房……”
“別碰我!”
我嘶啞地吼出聲,用盡了全身最后一點力氣。
我媽被我的眼神釘在原地。
“系統,切斷痛覺吧。”我在心里默念。
“好的宿主,痛覺已屏蔽。脫離程序啟動,倒計時:60秒。”
劇烈的疼痛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飄在云端般的輕盈。
我轉過身,背靠著冰冷的臺面,看著眼前這三個我叫了二十多年親人的人。
“許妍塵。”我平靜地看著她,“你知道為什么配型心臟一到,醫院就立刻通知我來準備手術嗎?”
她愣住了。
我扯起一個蒼白的笑:
“因為我沒有時間等下一顆了。”
“我的心臟負荷已經到了極度衰竭的邊緣,錯過了今天,就算華佗在世,我也活不成了。”
我爸的臉色瞬間變了:“你少在這危言聳聽!你前幾天還能自己走下樓!”
“那是回光返照啊,爸。”
我嘆了口氣,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張驚恐漸起的臉。
“兩年前,你們毀了我的腿。今天,你們親手送走了我的命。”
“你們不是總說,沈家對你們有恩,你們必須報嗎?”
“好啊,我成全你們。”
我感覺視線開始模糊,呼吸越來越輕。
周圍的聲音好像被隔絕在了一層水膜之外。
許妍塵終于意識到了什么,她看著我漸漸渙散的瞳孔,瘋了一樣撲過來搖晃我的肩膀。
“宴洲?宴洲你怎么了?醫生!醫生快來!!!”
她的聲音里終于有了恐懼。
真正面臨失去時的那種恐懼。
我媽尖叫著撲倒在我腳邊,我爸跌跌撞撞地跑向急救室大門。
但我已經聽不清了。
在意識陷入黑暗前,我看著許妍塵那張驚恐到扭曲的臉,輕聲笑了。
“姐……”我氣若游絲,卻字字戳心,“以后你每次看沈慕白在臺上跳舞的時候,別忘了……”
“那是你親手拿弟弟的命換來的。”
我的身體轟然倒下。
在系統白光的籠罩中,我聽見了這個世界留給我的最后一聲慘叫。
那是我姐崩潰的哀嚎。
真好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