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這個孩子的離去似乎帶走了棠梨最后一點力氣。
她也不說話只是整日整日望著窗外,空看流云落花。
而許南音也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。
“雞湯是我準備的,原先裴以東是不同意的,但是架不住裴家人一直給他施壓。“許南音拉著椅子坐到了棠梨的身邊,“我上一次像你這么難受是在六年前,那一次,我發現裴以東在外面有了你。”
“我想不通弄不明白,那個曾經那么愛我,甚至愿意為我擋**的人,為什么會移情別戀愛上別人?我鬧了很久哭了很久,最后我知道了或許愛就是轉瞬即逝的,于是我選擇了妥協。”
“裴以東比我想象中更愛你,當得知你懷孕時,他甚至不惜以手中的股份做威脅,要求裴家接受這個孩子,可我害怕了,我不允許因為一個孩子的存在而威脅到我的地位,所以棠梨對不起,但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么做!”
“這里是一百萬,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。”
棠梨看著手邊的***,默默地攥緊,她突然覺得這燕洲留給她的都是傷痛。
棠梨的身體恢復地很好,裴以東特地聘請了國外的醫療團隊,一對一對棠梨進行治療。
閑暇時,她躺在床上,看著電視。
電視正在直播,主持人專業的播音腔字正腔圓地播放著。
“我市著名企業家裴以東裴先生今日攜妻子許南音現身剪彩活動現場,二人全程并肩而行、舉止默契,舉手投足間盡顯恩愛和睦,據悉該項目是裴氏集團本季度重點推出項目,以ai高科技為技術引領……”
直播中,裴以東和許南音兩人互動親密,恩愛異常,裴以東甚至會小心地替許南音拿掉頭上的禮花碎片。
看到這些,棠梨的心里卻是禁不起半點波瀾。
而就在這時,裴老夫人闖了進來。
“啪!”一個巴掌重重地扇在棠梨的臉上,“棠梨你這個惡毒的女人,竟然給我的孫女下藥!來人,給我把她的衣服都扒了扔在大街上!”
棠梨的臉上發著陣陣的麻,她看著面前的裴老夫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。
“你還裝作不知道?!暖暖自從吃了你做的桂花糕,現在渾身起紅疹子,高燒不退!”
又是一個重重的巴掌,棠梨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,裴以東喜歡吃桂花糕,之前她做了不少,可是她什么時候拿給小孩吃了?
許南音也在這時候走了進來,眼眶發著紅,“棠小姐,我知道你失去孩子很傷心,但你怎么能對一個孩子下手呢?”
左一言,右一句,幾乎是將棠梨的罪行坐實了,左右的保鏢上前撕扯著她的衣服時,棠梨瞬間就慌了。
“許小姐,裴夫人,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?我沒有害暖暖啊。”
“你們在干什么?!”就在棠梨絕望之時,裴以東闖了進來,他暴戾地踢開棠梨身邊的保鏢將她護在身下,“媽,你答應我的不會對棠梨下手的。”
裴老夫人顯然是急了,“裴以東啊裴以東,我看你真的是鬼迷心竅了!她這個心思不純的女人,差點害死你的女兒!”
“不可能!”裴以東回答地很是干脆利落。
那一刻,棠梨似乎回到了當初裴以東在任何時候都義無反顧地護著她時。
“什么叫不可能?南音都跟我說了,她一個當**人難道會用自己的女兒開玩笑嗎?!”
聽到這的裴以東面色突然浮現出一抹古怪,他看著懷里的棠梨一點一點松開了手,“梨梨,我不是跟你說過暖暖桂花過敏,你怎么還給她吃桂花糕呢?”
棠梨的臉上滿是詫異,她搖頭不停地否定著,“我沒有……沒有……”
“來人,把棠小姐關進祠堂,讓她好好反省反省。”裴以東站了起來,護著棠梨的雙手也陡然松開,“媽,棠梨她也是一片好心,她定然是忘記了暖暖桂花過敏,這一次就罰她跪祠堂吧。”
祠堂陰冷又潮濕,棠梨就這么被重重地甩在地上。
隨著大門的關閉,最后一絲光亮也被剝奪。
棠梨患有嚴重的幽閉恐懼癥,此刻的她身體止不住地發著抖,她拼命地沖到大門口,拍打著大門。
指甲劃破木門,滲透出血來,可是棠梨卻像是什么都感受不到,只剩下恐懼和黑暗要將她淹沒。
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渾身又冷又餓,裴以東走了進來。
“梨梨,你別怪我,母親她向來不喜歡你,如果今天這事情你不應下來,將來還會有更重的責罰。”
“就算我今天幫了你,以后許南音怪罪,母親痛恨你,你的日子只會更加不好過。”
裴以東的嘴一張一合,而棠梨的視線也逐漸變得模糊。
原來,他都知道,他什么都知道,可是為了所謂的家庭和睦,她永遠都是需要犧牲的那一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