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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是醫生及時給她清胃,雨棉必死無疑!”
“你以前雖然張揚跋扈,卻不是這么惡毒的人,你到底想干什么?!”
他手上力道大得幾乎就要捏碎裴越然的骨頭,“雨棉知道你向來不喜歡她,已經小心謹慎,自己要求住去最偏遠臥室,反倒是你,為什么就這么容不下她!”
裴越然手腕痛到麻木,隨之掀起身體**痙攣,胸腔里不斷有血意翻涌。
“不是我,我什么都沒做!”
“不是你?”他怒極反笑,“我找醫生來診治過了,雨棉中的是曼陀羅毒,宋家上下只有你的窗臺上種著幾株曼陀羅!”
裴越然驀地頓住,想起了葉雨棉數月前忽然帶著一盆曼陀羅上門,說這花是她托朋友好不容易買到的,綻放時燦爛奪目,是專門送來感謝她的。
當時她百般拒絕無果,只得讓人隨手擺在了窗臺上。
原來如此!
一切都是葉雨棉早就謀劃好的算計。
“你要是不信我,那我說什么都沒用,要殺要剮悉聽尊便。”
說著,她便緩緩閉上了眼睛,反正都是要死,如何死又有什么區別。
可這番神情看在宋時序的眼里,卻變成了篤定他不會重罰的挑釁,眸底郁黑深沉的情緒翻滾,漸漸染上了狠戾。
他用力拽起她的胳膊,一路拖向窗邊,喊進警衛員摘下了那些曼陀羅花,鑿出花汁,直接灌進了她的口中。
“每隔半個小時,給她灌一口毒汁,醫生說三個小時內吃下藥就不會致命,那你們就拖夠三個小時再喂她藥,少一秒鐘都不行!”
“只有真切地體會過這種感受,你才能不那么惡毒地傷害別人!”
藥性霸道的曼陀羅毒迅速蔓延,裴越然瞬間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。
兩個警衛員死死按住她的肩膀,讓她連蜷縮起身子抵御劇痛都無法做到,只能清楚地感受身體里的每一寸都在被瘋狂的撕扯灼燒。
半個小時后,又是一碗毒汁灌下。
第三碗,**碗,第五碗......
冰冷的毒液滑過喉嚨,帶起絕望的吞噬感。
一波,又一波,連呼吸都變得奢侈而艱難。
整整三個小時。
從深夜到黎明,她帶著殘存意識,因劇痛用雙手不斷抓撓自己的身體,直至皮膚殘破不堪。
最后吐出一股漆黑如墨的鮮血時,天邊已泛起魚肚白。
裴越然蜷縮在陰冷的地面上,渾身發抖,嘴唇烏紫,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。
宋時序才像是平息了最后的怒意,緩緩起身走到她面前,“越然,你知道錯了嗎?”
她緩緩抬眸,模糊的視線看向眼前這個她愛了多年的男人,“我......不知道錯在哪......”
說罷便轟然倒地。
宋時序看著她倔強又虛弱的身形,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撞擊,緊抿的**輕顫。
她......什么時候變得這般瘦弱不堪了?
他今晚的責罰會不會太重了些?
就在這時,葉雨棉搖搖欲墜地走了進來,宋時序連忙上前將她抱住,焦急地責備:“誰讓你出來的?!不知道現在正身體虛嗎?”
她滿目委屈,“我怕你太過為難裴同志,特意來勸和幾句。”
“是我不該礙了裴同志的眼,她也是怒極了才做出這樣傷人性命的事,你千萬別動怒。”
說著是來勸和,可每句話都再次激起了宋時序的怒火。
葉雨棉這樣懂事隱忍,偏偏裴越然還不肯認錯,這樣下去她豈不是要更加得寸進尺。
宋時序厲喝出聲:“來人,既然裴越然不知悔改,那便帶她去禁閉室用落石刑!”
“小姐——!”
就在兩個警衛員要把裴越然帶走的時候,陳阿姨突然沖出來擋在了她的身前,“饒命啊宋團長,小姐中了毒,經不起這樣的折磨了!”
“滾開!她已吃了解藥,矯情什么?!”
宋時序聽到中毒,只以為陳阿姨說的是曼陀羅毒。
陳阿姨卻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氣,硬是不退,“宋團長饒命,小姐真的受不住啊,我愿意替小姐受罰!”
宋時序見自己家的傭人居然處處維護裴越然,頓時火冒三丈,“來人,那就把她給我拖進禁閉室!”
禁閉室里,安裝了特殊機器,是專門用來對付敵特份子的。
拳頭大小的落石鋪天蓋地而來,很快砸得陳阿姨全身是血,四肢骨骼寸寸盡斷!
鮮血如溪流般流淌出來,氤氳蔓延出禁閉室的門口,被警衛員控制著的裴越然拼命掙扎,“不要,宋時序你不要這樣!你沖我來,不要傷害陳阿姨!”
可下一秒,一塊石頭正中陳阿姨的顱頂,力道大得竟然生生扯裂了頭皮,露出的花白骨頭已經碎裂成截!
陳阿姨甚至來不及說出只言片語,便沒了呼吸。
“不——!”
裴越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