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極極夜,從此不見星光暢讀佳作
精彩試讀
啪!
手機摔碎在墻面的瞬間,何歲妍被裴子瑯一巴掌掀飛。
“子瑯!你怎么能打我!”
何歲妍捂著臉,眼淚很快掉出來。
裴子瑯眼眶猩紅,一字一句地從嗓子里擠出話:
“你用我的名義,逼沈南星去接客?”
何歲妍沒想好借口,只能慌張地伸手。
卻連裴子瑯的褲腿都沒抓到。
親眼看著沈南星被推進重癥監(jiān)護室,
裴子瑯轉(zhuǎn)頭就踹開了拍賣場的大門。
他忍了又忍,可看到拍賣場底層最狹小的房間時還是紅了眼。
這里,還沒有沈家曾經(jīng)的一間廁所大。
可沈南星在這里住了三年。
不流通的空氣似乎還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。
不斷刺激著裴子瑯的神經(jīng)。
“她就住在這?”
老板出了一身冷汗,硬著頭皮說:
“裴總,這都是何小姐的安排。”
裴子瑯走進去,打開燈的瞬間,愣在原地。
滿墻的照片,全都是沈南星。
有她被吊在天花板上,渾身都是鞭傷。
有她被打斷腿扔進冰水里,鮮血染紅了泳池。
有...
“這也是何歲妍的安排?”
裴子瑯看不下去,閉上眼,手背青筋暴起。
老板腿都軟了,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解釋:
“沈小姐剛來性子剛烈,我們就想著這樣她就能聽話——”
他沒說完,就被裴子瑯暴起一腳踹斷了腿。
“***到底是誰的狗?”
“我給拍賣場注資的時候警告過!可以讓她吃苦頭,但誰都不能動她!”
“結(jié)果你給她標價一晚一百!讓她連病都看不起!”
老板嚇得涕泗橫流,跪在地上求饒:
“裴總,我以為何小姐的意思就是您的意思,是我瞎了眼,您饒了我吧!”
裴子瑯胸口劇烈起伏。
想到醫(yī)生的話,想到那塊血肉模糊的腫瘤。
一瞬間,裴子瑯對自己言之鑿鑿的復仇產(chǎn)生了懷疑。
他覺得夠了,甚至心一抽抽地疼。
“我都對她做了什么?”
聽清他的話,老板一哆嗦抓住男人的褲腳:
“裴總,我保證沈小姐雖然接客,但心里一直都只有您!”
“她來的時候,身上一直藏著一封信,那信封是裴家專屬,肯定是您寫的信!”
信?
心驟然緊縮,裴子瑯清楚自己沒有寫信的習慣。
裴家的專屬信封,只有他父親用過!
接過信封時,他指尖輕顫。
裴子瑯急切地拆開,
可只看了眼開頭,就踉蹌兩步,撞在墻上。
“南星,你看到這封信時,我已經(jīng)死了...如果當初我聽了你的勸告,沒有投何家的項目,或許裴家不會破產(chǎn)...何家一直催債,我撐不住了...希望你繼續(xù)陪在子瑯身邊,不要告訴他,他有一個懦弱的爸爸。”
一瞬間,天旋地轉(zhuǎn)。
裴子瑯堪堪穩(wěn)住身子,將身后的助理拽住來。
“這是假的對不對?我爸怎么可能是**!”
“是沈南星找來的債主把他推下樓的...這封信是假的!”
助理曾經(jīng)是裴父最得力的助手,
此刻拿起信時也忍不住哽咽:
“裴總,這就是老裴總的字跡...”
瞳孔一縮,下一秒,裴子瑯心如刀絞。
他還記得何歲妍在父母葬禮上說的話。
她說,是沈南星泄露了裴父的位置,引債主把父親推下樓。
可現(xiàn)在,害了**的項目是何家的,追債的人也是何家!
如果沈南星和沈家都是無辜的,那他都做了什么?
裴子瑯突然抬頭,和照片中絕望的女孩對上眼。
他徹底崩潰,逃也似地離開拍賣場。
可剛邁出一步,就狼狽地摔倒在地。
“去查,去查!”
他抬手捂住臉,渾身顫抖地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