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方和英雄隨明鏡進入長青宮，看到熟悉的景象，張方不禁感嘆，還是那么多的書，那么多的像，和那么多的灰。

“師父，你就不請人打掃一下嗎？”

明鏡聽到后，并不回話，張方在山上與他交流的時間并不算長，而且對于他這種外人面前唯唯諾諾，熟人面前口無遮攔的性格早就脫敏，也懶得去批評吐槽。

“坐。”

“這哪里有坐的地方啊？”

張方西下環顧，最后看見明鏡從一堆灰中扔出兩個**，英雄主動接住坐了下來，張方也沒辦法，只能照做。

“張方，這一年有什么收獲？”

“沒什么，就很日常。”

張方從大學畢業就來到菁程山，學了一年，做修者沒什么成績，反而把大學內容忘記。

又下山近一年，更把本就弱雞的法術荒廢。

“日常？

看你剛才和英雄的戰斗，好像和一年前有差距啊。”

“沒練。

您也知道，我這一年都在普通人的社會，不能濫用法術的。”

“你…真的有入世嗎？”

張方不語。

確實，自下山后，回家報了平安，又借出一筆錢維持溫飽，后來又心血來潮想備考，從家里敲詐生活費，但真實的情況卻是一首在屋里宅，自從家里知道后，也將他****拉黑。

“你…看起來沒有目標…”明鏡知道，張方這個人一首都平凡庸碌，學習中游，專業勉強畢業，法術竟也平凡。

其他弟子的炁存于五臟六腑，在修煉成功后就可以***使，而張方反而只有**中的炁可以轉化為雷法，其余經脈臟器中的炁只能是最普通的形態。

這導致不僅他只能依靠炁波彈，炁刃，護體罡氣等低階法術補足雷炁不足的缺陷，還無法在學會雷法后破身，只能一首保持童真未破，才能繼續做修者。

“感覺我不適合做修者，不如您放棄我吧。”

張方對于明鏡的說教有些不耐煩，自己上學那么多年，道理聽得多，但成長，似乎只有經歷后才能醒悟。

“哦…”明鏡示意英雄，英雄提前從長青宮正門離開，來到院內，這里可比前面的彈丸之地寬敞多了。

“嗯？”

張方茫然，但明鏡己經向外走去，他也只能跟著出去。

“這位，是你的剛剛云游回來的師兄，英雄，最標準的雷系修者，我門的所有功法他都會。”

張方看到師父如此態度，估計又要讓他與英雄過招，只能求饒“師父，我這一身衣服也挺貴的…扯！

我還不了解你？

摳門得要死，這一身行頭一看就不超過200塊，要是真打毀了，為師給你買新的！”

張方看逃不過，也只能硬著頭皮再和英雄對戰。

英雄這回并沒有武器，只是做出拳擊的起手式，看起來準備等張方先手攻擊，然后再做出反手反擊。

“哼！

早結束早休息了！”

張方自從下午和英雄對戰過，也沒那么多試探，首接就是雷法加速，迅速近身并打出掌心雷。

面對這道攻擊，英雄甚至沒有閃避，只是開啟雷炁鎧甲，就防住了這次攻擊。

“真無聊。”

張方無奈，只能像下午那般使用自己的戰術游走，不過這次他沒有顧忌，更頻繁地用自己擅長的炁波彈和炁刃騷擾。

英雄一首沒有出手，只是防御，他在等張方近身，這樣他就可以一擊制敵。

果然，張方在遠程消耗后發現對方并沒有被消耗，反而自己一首在消耗自己，暗自決定，還是應該近身去尋找英雄的破綻。

下一回合，張方將雷法加速開到最大，迅速近身，英雄也是反應過來，迅速將雷法凝聚在右手指尖，準備釋放最強一擊，同時，身上的防御并未減弱，只是由雷炁換為護體金罡。

“哼哼，中計了。”

張方一只手凝結出符箓，是菁程山的五雷符，他用自己為數不多的雷炁培養了很久，威力比他平時使用的雷法要大很多，這就是日積月累。

“破！”

張方五雷符射出，瞬間爆炸出耀眼的雷電，英雄的護體金罡頃刻粉碎，僅一秒鐘，他就從一個黃種人被轟成一個黑種人。

“呼…呼…”張方嘴角上揚，看起來，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，這種變相提升自己的方法實驗成功。

“挺不錯嘛，偷偷練習多久了？”

明鏡出現在他的身后，張方回頭，正巧與師父對視。

“別看了，還不如看看你師兄。

估計得躺一段時間了。”

明鏡只是瞥了張方一眼，就上前檢查英雄的傷勢，從骨頭到內臟，初步判斷沒有大礙，明鏡就吩咐幾個童子過來將英雄抬走了。

“你跟我進來吧。”

張方還在喘著粗氣，不想動彈。

明鏡看他還在那里，心想：“還在那里磨磨蹭蹭！”

只見明鏡抬手，一張雷符凝結出來，飛速甩向張方。

張方看到符箓飛過來，也連忙打滾躲閃，一身爆炸過后，他原來的位置出現和英雄被攻擊后一樣大的黑色印記。

張方驚的嘴巴都差點掉下來，自己用來近一年時間煉的雷符，比不了師父隨手的一張，他仿佛看到自己與師父間的不是階梯，而是深淵。

“唉…我什么時候也能這樣啊…”張方一邊磨蹭，一邊回頭看那黑色的印記，似乎還能聞到一些焦的味道。

“修行一事和你們學習一樣，是無止境的。

而且，又何必與誰人對比呢，你就是你，他就是他，攀比來攀比去，反而耽誤了修煉，本末倒置。”

明鏡己經不記得自己跟多少弟子說了這些，但自己多年以來，也不知道這些人無緣無故的攀比之心從何而來，也許是心境不同，他們還沒能到自己的這個境界罷了。

“唉…”張方又重新坐回那個**上面，他知道，這次展示后，應該再也沒有機會了，因為，師父己經確認，他真實的實力。

“其實，你己經把雷法的所有戰術都學會了吧，包括你師兄之前用的雷鎧和雷手刀。”

張方點頭。

學會和使用出來可是兩碼事，自己的能力暫時還沒辦法通用。

“讀萬卷書，行萬里路。

你不去歷練，只做井底之蛙，一輩子也就這樣了，是時候去看看這變化的世界了。”

“可是…我早就和那個社會脫節…你都沒有去看，怎么知道呢？”

“可我…該去做什么呢？”

又回到最初的問題，張方根本不知道要去做什么，做基層工作維持溫飽，還是繼續在修行的道路上行走。

“不知道嗎？

那就先在這龍國的土地上走走。

我看一本古籍上說，龍族人幾千年來都在**，這么多年和平過去，或許又是一個輪回。

你，就做一個見證者，去看看吧…可是錢…”還沒等張方說完，眼前的一切都變為過眼云煙，明鏡師父，長青宮都化作一縷白煙，眼前只留下一座破敗不堪的道觀。

“懷舊空吟聞笛賦，到鄉翻似爛柯人”明鏡的聲音越發悠遠，最終在山谷中彌散掉。

張方一回頭，發現天漸漸的變亮，低頭一看手表，竟然早上己經6點鐘，他不禁害怕了起來。

“我可不想真成王質了，剛才還月明星稀呢，現在旭日東升了。

別我一下山成科技風格了。”

說罷，張方從一堆廢墟中翻出前一天背來的包，再次背上，走下山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