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商言陡然站了起來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洛云聲不是好好在家嗎，怎么可能去什么郊區的廠房！”

他的聲音越來越高，電話那頭的秘書汗流浹背，只能和他慢慢解釋：

“別墅里的管家打電話，說夫人早上出門了，一直沒有回來。”

“而且，管家說夫人坐的車，和廠房爆炸現場的那輛車的車牌，一模一樣……”

“不可能。”祈商言飛快地打斷他：

“她絕不會一個人去那種地方，你們看錯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好了。”祈商言越發煩躁起來：

“以后無中生有的事情不要再匯報過來，我的時間很寶貴，沒空和你們談這些。”

他放下手機，心跳如鼓。

爆炸？洛云聲？

他嗤笑一聲。

怎么可能。

“祈總，這件呢，怎么樣？”

方窈窈在店員的簇擁下走出來，身上穿著一襲華美的婚紗，笑靨如花。

而祈商言的目光一直落在屏幕上的新聞消息，許久不曾抬頭。

“祈總——”方窈窈不高興地噘起嘴，直接坐在了祈商言身側挽住了他的手。

祈商言猛然避開，又在看到方窈窈身上的婚紗時愣了神。

“鳶尾花……”

他想起，那是洛云聲最喜歡的花。

她與他的婚禮上，她也是穿了一襲繡滿鳶尾花的婚紗。

心頭的那陣浮躁愈發清醒，他忽然失了所有興致，轉身通知下屬立刻回家。

方窈窈臉色一白，趕忙拉住他的手道：

“祈總，您不是說好今天一天都要陪我試婚紗，然后拍照的嗎？”

“你自己試吧。”祈商言甩開她的手：

“我們又不是夫妻，拍什么婚紗照。”

發給洛云聲的消息，是他故意的。

他沒想和方窈窈拍婚紗照，他只是因為那份離婚協議書，想刺激一下洛云聲。

可她現在……

祈商言坐在車上一個又一個地打電話，全都石沉大海。

他又開始給她發信息。

“我今晚在別墅等你，有話和你說。”

“氣消得差不多就回家，我和方窈窈的事，我會解決好。”

“離婚協議書作廢，洛云聲，你別想離開我。”

“我沒有和她去拍照，剛剛是騙你的。”

“洛云聲，回我消息。”

一句又一句，到最后，祁商言甚至在消息里和她道歉了。

可依舊，沒有得到任何回復。

“夫人呢？”

一回別墅，祁商言就朝臥室走去。

“夫人早上出門，現在還沒回來……”

傭人心驚膽戰地跟在祁商言身后，直到他打開臥室，停在門口。

屬于洛云聲的東西，全部消失了。

衣服、首飾、一切和她相關的日常用品，如同蒸發一般，沒有留下半點痕跡。

祁商言的心越跳越快，轉身質問傭人：

“去哪了？為什么不和我匯報？”

他周身氣壓極低，傭**氣都不敢喘，只能小聲解釋道：

“夫人只說出去散心，沒說要去拿，也不讓我們跟著……”

散心。

一個要出門散心的人，會帶走這么多東西嗎？

祁商言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恐懼，好像有什么東西如流沙般不斷從他指尖流逝，而他已經沒有辦法挽回了。

“去查監控。”

其實直到前一秒，他都沒信過秘書的話。

可當監控調出，那輛載著洛云聲的車的車牌號出現在他眼前，那輛車一路駛向郊區，消失在一個隱秘的岔路口后——

他的手終于顫抖了起來。

“不可能，不可能……”

“去查這輛車的去向，現在就給我查！”

身邊的下屬面露難色。

這輛車就在那個廠房，已經被炸得面目全非。

可祁商言不信。

他雙眼通紅，開始像無頭**一樣給人打電話。

直到秘書的又一通電話響起。

“祁總，您還是來現場看一下吧。”秘書聲音苦澀：

“剛才搜救人員在現場找到了一條手鏈，上面刻著的，就是您和夫人的名字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