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見狀連忙上前一步，阻止道：“不能撕。”

周婉婉動作一頓，挑眉嘲諷地看著我：

“怎么現在著急了？不如你求求我?！?br>
我毫不猶豫點頭，“好，我求你?！?br>
她不知道，這哀求的語氣是我練了無數次的成果。

見周婉婉手再次揚起，我屈膝跪下，冰冷的水泥地硌得膝蓋生疼。

“求你了?！?br>
那些所謂的尊嚴、羞恥，早就和那顆被賣掉的心臟一起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沈南舟瞳孔驟縮，伸手攔住我，用力將我扶起，聲音低沉，

“姜寧！你干什么！”

他想起從前的我，驕傲得連頭都不肯輕易低下，如今卻為了一張捐贈協議下跪。

他面露不忍，轉頭對周婉婉沉聲道：

“把捐贈協議給我，這所希望小學，我不會收回捐贈?！?br>
周婉婉見沈南舟護著我，眼底妒火翻騰。

她嘟嘴道：“好嘛，我又沒說不捐?！?br>
說著她遞過來的手突然一松，那張紙被風輕輕一吹，便飄然落進旁邊的河溝。

我沒絲毫猶豫，轉身就跳進冰冷的水里，沈南舟神色慌亂。

周婉婉拉著沈南舟的胳膊柔聲說，

“剛才手滑了。沒事的南舟，姜寧會游泳，很快就上來了?！?br>
可井水刺骨，機械之心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，瞬間陷入故障，窒息感不斷朝我涌來。

沈南舟等了片刻不見我上來，竟開始脫外套準備下水。

“太危險了！”周婉婉死死拽住他，

“你是沈氏總裁，怎么能冒這種險？”

沈南舟動作一頓，理智回籠，可看著平靜的井口，心卻揪得發緊。

就在他猶豫時，我猛地從水里鉆出來，手里緊緊攥著濕透的協議，聲音微弱：

“找到了?！?br>
周婉婉陰陽怪氣：

“你明明會水，剛才為什么一直不出來？我看你就是想故意引起南舟的注意！”

沈南舟怒火瞬間燃起，冷聲道：

“姜寧，故意在水里拖延，就是為了讓我擔心？”

我渾身濕透，根本無心回復他們。

艱難地爬出水井，他們這才看清，大冬天我只穿了件單薄的單衣。

沈南舟喉結滾動，生氣又心疼，

“姜寧，你離開我就是為了過這種苦日子？跟我回去，繼續做沈**不好嗎?！?br>
他脫下身上的羊絨大衣，伸手想披在我肩上。

我卻側身躲開，神色冷淡的拒絕了他的靠近。

沈南舟眸色一暗。

這時學生們紛紛跑過來，把自己身上不太厚實的外套往我身上蓋，小臉上滿是擔憂。

“姜老師，你沒事吧？我們不要新學校了，他們根本不想捐?！?br>
周婉婉見狀臉色驟變，上前一步厲聲呵斥：

“死丫頭瞎說什么？都圍在這里干什么？趕緊**室去！”

孩子們被她的氣勢嚇到，怯生生地往后退，卻還是緊緊盯著我，眼里滿是擔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