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的風裹著寒氣，刮得窗戶嗡嗡響。陳曦坐在書桌前背單詞，手指凍得發僵，連筆都握不穩。她哈了口氣搓了搓手，目光落在桌角那個空著的暖手寶包裝盒上——那是上周和陸川約好要買的，后來因為母親拿走三千塊，這事就被擱置了。

“咔嗒”一聲，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。陳曦抬頭，就看見陸川推門進來，身上帶著外面的寒氣，藍色外賣箱上還沾著幾片沒化的雪花。

“今天怎么這么冷？”陸川把外賣箱放在門口，脫外套時，陳曦才發現他的耳朵凍得通紅，指尖也泛著青紫色。

“天氣預報說今晚降溫，你怎么不多穿點？”陳曦起身走過去，伸手碰了碰他的耳朵，冰涼的觸感讓她心里一緊。

陸川笑著把她的手攥在手心，用自己的掌心裹著暖：“沒事，送外賣騎車快，穿多了不方便。”他從外套口袋里摸出個東西，遞到陳曦面前——是個粉色的暖手寶，外殼上印著小小的月亮圖案，還帶著點余溫。

陳曦愣住了，指尖觸到暖手寶的瞬間，暖意順著指尖往心里鉆：“你不是說……等發了工錢再買嗎？”

“今天修車廠老板結了點獎金，想著你手總凍得慌，就先買了。”陸川撓了撓頭，耳尖有點紅，“老板說這個是新款，能保溫挺久，你看書的時候就揣著。”

陳曦把暖手寶抱在懷里，眼眶突然有點熱。她知道陸川的獎金沒多少，肯定是省了自己的飯錢才買的。她拉著他往沙發走：“你先坐會兒，我去給你熱碗粥。”

廚房的燈亮著，陳曦從冰箱里拿出早上熬好的小米粥，倒進鍋里慢慢加熱。鍋里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，散發出淡淡的米香。她想起陸川最近總說胃不舒服，白天在修車廠吃盒飯，晚上送外賣經常來不及吃飯，心里就酸酸的。

“在想什么呢？”陸川走過來，從身后輕輕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，聲音帶著點疲憊，卻很溫柔。

“在想你總不好好吃飯。”陳曦轉過身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胃，“是不是又疼了？”

陸川搖搖頭，笑著捏了捏她的臉：“沒有，你熬的粥最養胃了。”他低頭看著鍋里的粥，眼神很軟，“以前一個人的時候，從來沒人給我熬粥。現在有你，感覺日子都暖起來了。”

陳曦靠在他的懷里，聽著他胸口沉穩的心跳，突然覺得，就算日子再難，只要有他在，就什么都不怕了。她抬頭看著他：“以后我每天都給你熬粥，你也要按時吃飯，不許再餓肚子。”

“好，聽你的。”陸川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，聲音很認真。

粥熬好了，陳曦盛了一碗遞給陸川，又往他碗里加了個荷包蛋。陸川坐在餐桌前，小口喝著粥，暖意在胃里散開，疲憊好像也消散了不少。他看著對面抱著暖手寶、小口喝著粥的陳曦，突然覺得，自己之前吃的苦都不算什么。只要能和她在一起，就算每天辛苦修車、送外賣，也是值得的。

“對了，”陸川放下碗，從口袋里摸出個小塑料袋，里面裝著幾顆奶糖，“今天送外賣的時候，顧客給的，說是進口的，你嘗嘗。”

陳曦接過奶糖，剝了一顆放進嘴里，甜味在舌尖漫開。她看著陸川，突然想起白天在學校里，李萌跟她說的話。李萌說，她現在整個人都透著股幸福的勁兒，跟以前那個總是皺著眉頭的陳曦完全不一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