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清看著逐漸多起來的人，眼底閃過一抹惡毒，啞聲打斷了程譯川的話：

“譯川哥，快來不及了！”

程譯川憐憫地看著我，眼底閃過為難，又看向一旁急得眼眶泛紅的蘇念清。

她緊緊依附著他，哽咽道：

“我不**，譯川，只要她缺胳膊少腿，換一筆錢就夠了。”

“你說過會幫我的......”

很快，他眼底的糾結褪去，只剩下決絕。

我心底陡然升起不好的預感，機器太高了，將我們?nèi)齻€人擋得嚴嚴實實。

從廠外往里看，根本看不出里面發(fā)生了什么。

幾乎是下意識的，我連摔帶滾地從地上爬起來，抬腳就要往外跑。

下一秒，程譯川伸出大手，緊緊禁錮著我的胳膊。

蘇念清輕飄飄地看著我，聲音里滿是無所謂：

“譯川給過你機會的，可你貪生怕死的不敢跳。”

“周荔言，是你逼得我們動手的。”

我拼命掙扎，卻還是程譯川被拖拽著靠近高速運轉的機器。

前世那生生絞斷骨頭的痛，幾乎成了我夜夜難眠的夢魘。

一閉眼，就是血肉飛濺滿目鮮紅。

眼淚不受控制地飆了出來，我抖得語無倫次，拼命求他：

“程譯川！”

“求求你，看在這么多年的情分上，不要這么對我我！”

切割機鋒利的刀刃上，倒映出我滿臉是淚的驚恐模樣。

臉上頂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，白得沒有一絲血色，撕扯間頭發(fā)散開了，狼狽不堪。

程譯川閉了閉眼，聲音里夾雜著細微的顫抖。

他說：

“荔言，夫妻一場，你幫我這一次，我養(yǎng)你一輩子。”

“我發(fā)誓，一定會永遠對你好，否則，不得好死。”

蘇念清不耐地催促：

“快點把她推下去！”

“譯川哥，你快動手啊！”

程譯川抓著我胳膊的手如鐵爪一般，生生掐進我的血肉，讓我動彈不得。

我哭喊得失了聲，撕心裂肺的從肺里擠出幾個字：

“不要，我求你，我求......不！”

目光里，只剩下機器鋒利的刀刃。

我絕望無力地閉上了眼，癱軟成一團，只等著那絞斷骨頭的疼痛傳來。

身上控制不住的一陣冷一陣熱，巨大的驚嚇和恐慌，讓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。

程譯川顫抖著，緊緊抓著我的胳膊，一點點將拼命掙扎的我往下推。

我聽到了他哽咽的聲音：

“荔言，我會用一生來彌補你。”

“別怪我，好不好？”

我好恨，用盡全身力氣回頭，重重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。

唇齒里是恨不得生啖他血肉的滿腔憤怒，很快，口腔里溢出一股股鮮血。

有他的，也有我的。

血水交織流淌。

程譯川，你的一生太廉價了，我不稀罕。

5

視線里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紅。

蘇念清站在程譯川身后，兩頰因太過開心而微微發(fā)紅，甚至不自覺地呼吸急促，眼里滿是即將得到巨款的激動。

機器運轉時帶起寒氣森森的冷風，一陣陣地撲在我臉上。

我咽下口腔里的鮮血，認命地閉上了眼。

認命赴死的下一秒，一道盛怒而威嚴的聲音重重響起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