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云梔，你不能死！”

“都是我的錯，你醒來我跟你道歉。”

“你醒來以后，我們還和以前一樣……”

沈云梔覺得自己睡了好久，久到產生了錯覺。

江霆川怎么可能跟她道歉。

她緩緩睜開眼，頭頂的白熾燈照得她一陣恍惚，腹部傳來撕裂的痛楚。

江霆川一直守在床邊，見沈云梔醒了，臉上滿是驚喜，緊緊地握住她的手：“云梔，有沒有哪里不舒服？我馬上叫醫生！”

他的頭發凌亂，眼下一片青黑，語氣焦急。

沈云梔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眼底一片死寂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江霆川急促地解釋，聲音沙啞，“我當時只是著急，沒看清身后的人是誰……我不知道是你，更不知道你懷孕了。”

他說到“懷孕”兩個字時，聲音明顯顫了一下。

沈云梔腦海像火花一樣炸開。

孩子？

她懷孕了？

結婚前，她被江霆川的仇家綁架，捅了三刀傷到了**。

結婚三年，她喝了多少藥，吃了多少苦，始終沒有懷上孩子，**早就對她不滿。

好不容易有了這個孩子，可他卻被自己的父親親手推向了那把刀。

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看一看這個世界。

眼淚從沈云梔的眼角滑落，心也痛得渾身顫抖。

“云梔。”江霆川伸手想去握她的手，卻被她躲開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我都可以補償你。”他的語氣里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，“珠寶、房產、你想要的一切——只要你說。”

沈云梔睜開眼睛，望著天花板，聲音輕得像一縷煙：“我想要我的孩子。”

江霆川的手僵在半空。

“孩子已經沒了。”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像是在說服自己，“以后……還會有的。”

“我再也不會為你生孩子。”沈云梔轉過頭，第一次直視他的眼睛，“江霆川，我們離婚吧。”

“不！”江霆川瞳孔驟然緊縮，他猛地站起身：“我不會離婚的！”
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克制著什么：“云梔，你聽我說，如果你氣惱孩子沒了，我就把許明瑤送出國。她再也不會來打擾我們，我們好好過。”

沈云梔看著江霆川的臉。

如果這話是在一個月前說的，她大概會欣喜若狂。

可現在……

沈云梔閉上眼睛，不再看他。

可從那天開始，江霆川像是變了一個人。

他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里，親手喂她喝藥，替她擦身，連貼身衣物都親自清洗。

工作都挪到了病房里，生怕沈云梔會趁他上班的時候消失不見。

出院回家休養的時候，更是親自抱著她，全程不允許她落地。

她生日那天，他包下整個城市的顯示大屏祝她生日快樂，向她表白。

甚至花費重金從歐洲調來一個醫療團隊，想為她恢復身體，他發誓會讓她有個孩子。

恍惚間，沈云梔有一種錯覺——

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從前，他費盡心思追求她的時候。

那時候她還沒有答應做他的女朋友，暴雨時她一個人躲在學校的樓道里，他舉著傘在雨幕里沖到了她的面前。

怕她弄濕鞋子，而將她背在背上，一路走回學校的宿舍。

那是她這輩子走過最幸福的路。

沈云梔的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。

如果時間能回到從前該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