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瞬間,我渾身的血液凝固。
曾經口口聲聲替我和母親討回公道的丈夫,居然暗自袒護了兇手。
記得**當天,我瘋了一般沖向被告席的“兇手”,連扇了她三個巴掌。
謝云廷護住失控的我,安撫我的后背:
“交給我,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?!?br>
我信任他,把母親的車禍案全權交給了他。
殊不知真正的兇手就在身邊,我卻渾然不知。
我踉蹌轉身,才發現謝云廷一直站在我的身后。
“你偷看我電腦?”
他眼中有慌亂,有責怪,唯獨沒有對我的半點愧疚。
“你做假證包庇了許青青,對嗎?”
短暫沉默后,謝云廷將我攬在了懷里,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最**的話:
“事情已經過去那么久了,青青已經非常自責了,這件事到此為止,好嗎?”
我死死地盯著他,喉嚨里像是堵著一塊棉花。
曾經的他與我同仇敵愾,恨不能把兇手撕成碎片。
如今他把許青青嬌養在身邊,然后讓我這個受害者閉嘴。
正在這時,許青青哭哭啼啼地闖進來,梨花帶雨。
“淑儀姐,求你不要再威脅我了,你打我罵我我都不會告狀的,我不想給謝總和律所抹黑……”
說著,女人“無意間”露出肩膀處的淤青和疤痕。
只一眼,謝云廷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失望:
“你早就知道,所以一直暗地里欺負青青?你怎么敢下手的!”
那些又假又拙劣的傷疤,連我母親性命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!
我慘笑起來,雙眼猩紅:
“我倒真希望是我做的……”
僅僅一句話,謝云廷看向我的目光染上厭惡之色。
“程淑儀,你好的很!”
“不過你別想著再威脅青青。你別忘了你父親在港城的生意一直是我貼補,我想讓他破產隨時都可以!”
我震驚地看著他,大腦一片空白。
喪妻后的父親郁郁寡歡,恨不能隨母親而去。
謝云廷不忍心看我壓力大,投入資金幫父親在港城做起了生意。
我最清楚,患有心臟病的父親再也經受不住打擊了。
可此刻,謝云廷偏偏用父親威脅我。
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將我包裹,我仿佛再也沒有力氣爭辯了。
我從包里掏出辭職報告遞了過去:
“簽字,我馬上離開公司?!?br>
我的話明顯讓謝云廷愣住,下一秒,他大筆一揮簽下名字。
“程淑儀,你知道有多少人擠破腦袋也要進來,我等著你后悔求我的那一天!”
撂下這句話,他哄著委屈的許青青轉身離開。
看戲的員工紛紛打賭。
賭我什么時候跪求謝云廷收留我。
當天晚上,謝云廷沒有回家。
而是陪著許青青在各大宴會上拉票,為明天的“金云獎”頒獎典禮做準備。
他就是想讓我知道,他能捧起一個我,自然也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捧許青青。
我回到我們港城的家,收拾了一些換洗衣物,訂了明天晚上的航班。
次日,我正要帶著行李出門時,父親公司的員工突然打電話過來:
“程小姐,你父親被人舉報違規營業,剛才他被幾個債主給綁架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