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面凍得死硬，我一錘一錘砸開冰面挑水。
對岸那個院子，三天沒見煙火氣了。
寡婦李秀蘭，全村人躲她跟躲**一樣。
我娘說：“別多管閑事，克夫的女人沾不得。”
我聽了，忍了一上午，還是去敲了門。
她坐在灶臺邊，頭發(fā)結(jié)了冰碴子。
“缸空了，井也凍了，我三天沒喝水。”
我把水挑滿，她死死拉住我袖子。
“別走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“**明天會來找我，讓我嫁給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回到家，我娘正在翻我的戶口本。
01
那本紅色的戶口本，在我眼里變得無比刺眼。
我放下水桶，水濺了一地，冰冷刺骨。
“娘，你翻我戶口本干啥？”
我的聲音很沉，帶著壓不住的火氣。
張翠花眼皮都沒抬一下，慢條斯理地把戶口本合上，放進(jìn)抽屜里鎖好。
“給你提親。”
她吐出這三個字，輕飄飄的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我的心卻猛地一沉。
“給誰提親？”
“李秀蘭。”
弟弟**正從里屋出來，嘴里叼著個饅頭，聽到這話，噗嗤一聲笑了。
“哥，你行啊，要娶個俏寡婦了。”
他一臉幸災(zāi)樂禍，看著我，滿是嘲弄。
我沒理他，死死盯著張翠花。
“你不是說她克夫嗎？不是說誰沾上誰倒霉嗎？全村人都躲著她，你現(xiàn)在要我娶她？”
我?guī)缀跏呛鸪鰜淼模乜诙碌没拧?br>我無法理解，這簡直是天底下最荒唐的事。
張翠花終于正眼看我了，臉上卻沒什么表情。
“什么克夫不克夫的，都是村里人瞎嚼舌根。”
“再說了，李秀蘭家那兩間磚房，在村里可是數(shù)一數(shù)二的，你娶過來，咱家不吃虧。”
她的語氣那么理所當(dāng)然，好像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。
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我不娶！”
**把饅頭一扔，跳了起來。
“嘿！你還不樂意了？一個寡婦肯嫁給你，那是你祖上積德！你還挑三揀四的！”
“你閉嘴！”我沖他吼道。
這個家，我像頭牛一樣干活，供他吃穿，他卻處處跟我作對。
“你敢吼我？”**仗著張翠花的寵愛，擼起袖子就要上來。
“都給我住手！”
張翠花一拍桌子，眼睛瞪向我。
“王建國，我告訴你，這門親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