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有十套房。
每套都裝修得富麗堂皇，爸媽逢人就炫耀。
高考出分那天，我考了521分，能上老家的好大學。
全家人都等著我填志愿，爸媽已經規劃好了:"就在家住，省錢還方便。"
我打開電腦，填了離家800公里的邊疆學校。
媽媽尖叫:"你是不是傻?咱家條件這么好!"
我關上電腦:"奶奶房、姑姑房、弟弟房、客房、麻將室......你們告訴我，哪間是我的?"
客廳里突然安靜了。
01
我家有十套房。
這個數字，是我爸許衛國酒后最愛吹噓的資本。
“看到沒，這地段，這裝修，我給我兒子女兒攢下的家業！”
每當這時，飯桌上的親戚都會投來羨慕的目光。
媽媽劉梅則會矜持地笑笑，補充一句。
“主要是給兒子攢的，女兒嘛，以后總是要嫁人的。”
大家便都心照不宣地笑起來。
我，就是那個“女兒”。
許安然。
高考出分那天，客廳里的氣氛前所未有的熱烈。
我的分數，521。
不高不低，但上我們本地那所還不錯的師范大學，綽綽有余。
奶奶坐在沙發正中央，手里盤著一對油光锃亮的核桃。
“然然這分數好，就在家門口上大學，不花冤枉錢。”
姑姑許美麗翹著蘭花指，給我那十歲的弟弟許天樂喂了一瓣橘子。
“就是，女孩子家跑那么遠干嘛，以后還要回來嫁人，多折騰。”
弟弟許天樂嘴里塞得滿滿當當，含糊不清地說。
“姐姐上大學，她的房間是不是就歸我了？”
客廳里所有人都笑了。
我沒笑。
因為我沒有房間。
從小到大，我的“臥室”，就是客廳角落里那張可以折疊的沙發床。
白天收起來，給他們騰出看電視、打麻將的地方。
晚上十點后，等所有人都回房了，我再悄悄把它鋪開。
這就是我的天地。
一個被電視、茶幾、還有家人的喧囂包圍的，三平米不到的天地。
許衛國大手一揮，做出最終決定。
“就這么定了，安然就報本地師范，師范好，以后當老師穩定，方便照顧家里。”
劉梅跟著點頭，臉上是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滿意。
“志愿我跟**都研究過了，你就照著填，住在家里，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