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自在醫院排隊產檢。
老公的電話打來張口就要錢。
我心頭一軟，正準備輸入支付密碼。
順手點開了大姑姐剛發的朋友圈。
一張在大理洱海邊舉杯歡慶的九宮格刺痛了我的眼。
我看著屏幕，手指緩緩懸在轉賬鍵上，冷笑了一聲。
既然你們這么愛“團圓”，那我就送你們一份終身難忘的大禮。
1
醫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化不開，刺得我鼻腔發酸。
我一個人坐在冰冷的長椅上，周圍是成雙成對的夫妻。
男人們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自己的妻子，端茶送水，輕聲細語。
而我，只有手里那疊厚厚的繳費單作伴。
肚子里的孩子已經五個月了，正是鬧騰的時候。
他輕輕踢了我一下，仿佛在**這里的嘈雜。
我**著隆起的小腹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寶寶，別怕，媽媽在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，連我自己都覺得虛弱。
手機震動起來，屏幕上跳動著“老公”兩個字。
是陳浩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接通了電話。
“老婆，你現在方便嗎？”
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，又帶著刻意壓低的討好。
我攥緊了繳費單，紙張的邊緣硌得我手心生疼。
“我在醫院產檢，怎么了？”
“產檢啊，辛苦了老婆。”
他輕飄飄的一句話，像一根羽毛，撩不起半點波瀾。
“我這邊出了點狀況，項目上要臨時墊資，我手頭的錢不夠，你先給我轉兩萬五救急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你放心，等我回去，這筆錢馬上就補給你。”
又是這句話。
“回去一定補給你。”
結婚三年，這句話我聽了不下百遍。
我的工資卡早就交給了他保管，美其名曰“統一理財”。
可理到最后，我自己的賬戶里空空如也，他的家人倒是過得越來越滋潤。
我心頭泛起一陣熟悉的酸澀，但懷孕的身體讓我變得格外脆弱。
或許，他真的遇到難處了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我掛掉電話，點開了銀行 APP。
兩萬五千，對我現在而言，是一筆不小的數目。
我需要動用自己婚前存下的最后一筆積蓄。
就在我準備輸入支付密碼的瞬間，手機頂端彈出了微信朋友圈的更新提示。
是大姑姐陳莉的頭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