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宋靜姝獨自回了部隊大院,她知道霍震霆今晚不會再回來了。
她坐在臥室里,靜靜的看著墻壁上的婚紗照。
照片之前已經被宋靜姝砸碎,霍震霆特意親自換了新畫框寓意破鏡重圓。
可她還是注意到了一顆碎玻璃嵌在照片的角落。
正如他們的感情一樣。
就算兩個人都在極力粉飾 太平,也依舊有裂痕。
照片里的男孩深情的望著宋靜姝,親昵的蹭著她的鼻尖。
穿著跟他們初見時一模一樣的白襯衫。
宋靜姝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,見到霍震霆那天,他跟著父母來孤兒院視察。
那天的風很大,她望著少年被風吹起的頭發第一次感覺到什么是小鹿亂撞。
從那天開始霍震霆就常常偷偷跑來看她。
孤僻的少年跟熱烈的少女經常躺在院子的秋千上,暢想未來。
“我要成為畫家。”
少年第一次主動攥緊了她的手。
“那我就要努力,保證你成為最優秀的畫家。”
宋靜姝十六歲那年被院長決定要嫁給一個家暴的老男人。
也是那天霍震霆拉著她的手帶她逃出了孤兒院。
院長氣急敗壞的在后面叫罵:“霍震霆!有本事你養她一輩子!”
他回過頭,眼神里泛著年少輕狂的光芒。
“那就一輩子!”
霍震霆因為執意要跟自己在一起,被霍家趕出了家門。
他賣了自己身上唯一的吊墜,也終于在出租屋落腳。
他很拼,為了賺錢,部隊大院的少爺竟然去搬磚扛麻袋。
宋靜姝也沒有成為一個畫家,陪著他天**北的跑著。
霍家最終還是松了口,把他送去部隊歷練,只要他有所成就,就接受宋靜姝。
成為軍長的那天,兩個人第一次抱頭痛哭。
生活好像因為這天開始走上坡路,他們從出租屋搬出。搬進了部隊大院,宋靜姝也成為隨軍家屬一起住了進去。
霍震霆身邊開始出現形形**的人,直到宋靜姝看到他在聯誼舞會攬著年輕女孩跳舞,兩個人爆發了激烈爭吵。
“我坐在這個位置,難免要逢場作戲!你天天呆在家做好軍長**就可以了,我要你做什么了?”
“我們說過要在一起一輩子,少一天都不可以!”
他們誰都不讓誰,針鋒相對。
宋靜姝查的越來越頻繁,甚至到最后只要霍震霆說訓練,她就偷偷潛入部隊想要印證說辭。
霍震霆也像是跟她賭氣,故意跟暗戀他的女孩子約會看電影。
他身邊換了一個又一個女人,最惡劣時故意展示著脖子上的口紅印向她挑釁。
就為了懲罰她爆棚的占有欲。
宋靜姝覺得自己像一個瘋子,她明知應該放手,可真的做不到。
十幾年她已經跟霍震霆長在了一起,血肉相連。
他們分開會血肉模糊,在一起又會相互折磨。
霍震霆卻在一年后突然轉了性一樣,將身邊的女人全都處理,只留下一個小姑娘。
宋靜姝派人調查,直到看見了照片上的女孩跟自己有八分相像的眉眼時,她崩潰了。
她像自己。
像十六歲那年單純清澈的自己。
霍震霆寧可愛一個多年前自己的替身,也不肯愛自己。
宋靜姝**了,躺在曾經他們住過的臥室里。
霍震霆發了瘋似的將她抱進衛生院,眼眶通紅跪在她床前。
“我們好好的,別再做傻事了,誰我都不要,我只要你。”
宋靜姝躺在****好累,得到了他的承諾心怎么還是會痛呢?
同一天她收到了親生父母的信件,也是在那一刻她見到在樓下跟陳小娥相擁的霍震霆。
“對不起,小娥,我不能不管不顧和你私奔。她情緒真的不穩定,離開我會死的。”
“我保證就算我不在你身邊,也會給你足夠的物質基礎,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兩個人吻的難舍難分,像一對苦命鴛鴦。
那一刻宋靜姝感覺他們相連的血肉被撕扯開,破了個大洞,痛的她連聲音都發不出。
躺在床上的第七天,她忽然想通了。
她要離開霍震霆,親自切斷這一切。
從此以后,宋靜姝就變了,****啟動了強制離婚程序。
一連三天,霍震霆都沒回來。
她也不再過問,只是著手準備離婚后的財產,把自己買下當初的出租屋賣掉。
剛帶著買家走到門口,宋靜姝卻發現房門虛掩著。
兩只手正按著桌子上,而帶著跟自己一樣婚戒的手覆在了上面。
撞擊聲在安靜的房間,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