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裴霽渾身一震,腳步釘在原地。
“你說什么?”他一把抓住下屬的肩膀,聲音發顫,“阿瀛在宮里?她沒死?”
一時間,希望重新燃起。
他讓人牽來馬匹,片刻不停地往宮里趕。
一路上,他在心里反復念叨:一定要把阿瀛帶回家。
這次她離家出走,定是被自己傷了心。
等見了面,他一定要好好道歉,保證再也不會讓她受委屈。
他這般想著,越發迫不及待。
可等他匆匆忙忙入了宮,聽到殿內傳出的聲音時。
方才所有的幻想,瞬間碎得干凈。
“臣這次死里逃生回來,只有一個念想。”
一道陌生男人的聲音從殿內傳出。
“那就是請陛下看在臣多年守衛北疆的份上,為臣和阿瀛賜婚。”
“臣與阿瀛自小一起長大,本該早成眷屬,卻因內賊暗算,重傷流落他鄉,五年不得歸。”
“臣已辜負阿瀛五載,往后余生,只想與阿瀛夫妻相愛相守。”
男人的聲音很陌生,卻字字句句提及阿瀛。
裴霽心猛地一沉,再也聽不下去。
他連禮數都忘了,一把推開殿門沖了進去。
“阿瀛!!”
我想過與裴霽再見,卻沒想過會是在這般的場景。
“真的是你,阿瀛,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慘?”
男人紅著眼眶,急切地朝我奔來。
可我卻看慣了他的無情與冷漠。
只后怕地往謝長硯的懷里縮了縮。
“你…你害怕我?”
裴霽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他啞著嗓子,還想說什么時。
便被皇帝和謝長硯打斷。
“寧安候,阿瀛是我的未婚妻,還請自重。”
謝長硯將我護在身后,語氣不重,卻字字如冰。
皇帝也沉了臉,對裴霽的莽撞感到不滿。
“寧安候,你這是何意?”
“未婚妻?”裴霽像是被這三個字狠狠刺了一下,猛地抬頭,“陛下,眼前這女子是微臣的妻子,不是什么阿貓阿狗的未婚妻!”
他轉頭看向我,眼眶泛紅:
“阿瀛,你忘了嗎?我是你的丈夫,裴霽啊!”
“你怎么了,不記得我了嗎?五年前,我十里紅妝把你迎進侯府你都忘了嗎。”
周圍一陣唏噓。
皇帝皺了皺眉:“姜若瀛,這是怎么回事?”
我終于抬起眼,看向那個曾讓我痛不欲生的人。
然后跪下,向困惑的皇帝解釋:
“啟稟陛下,民女的確曾與寧安候有過婚約。”
“但半月前,我二人已簽下和離書。自此,他是他,我是我,再無瓜葛。”
“至于謝小將軍,他是我自幼的玩伴,家母與謝夫人是至交。他,才是民女真正想嫁的人。”話音落下,裴霽滿臉錯愕。
他這才正眼看向那個搶走我的男人。
可這一看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眼前的男子,與他長得八分相似。
尤其右眼角上方的那顆眉間痣,與他原本的那顆,如出一轍。
裴霽心中猛地涌起一陣寒意。
“謝長硯……硯?”
那些他從未深想的細節,此刻爭先恐后地涌上來:
那些噩夢里,她一聲聲喚著的“阿硯”:
還有初見那日,在懸崖下的冰河里,她抱著他,哭得撕心裂肺。
喊的,也是“阿硯”。
一些曾令他困惑不解的事,似乎終于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。
原來謝長硯,不是她所謂的親人,兄長。
而是,而是她姜若瀛的摯愛,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!
“所以,你一直把我當成了他,對不對?”
“那天,懸崖下,冰河里,你是看我長得像他,所以才會救我對不對?”
“還有和離,我們什么時候和離了?”
他一字一句地問,眼眶泛紅,像一只困獸。
“姜若瀛,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騙我?!”
而我看著這樣的他,只覺得陌生和害怕。
明明我已經選擇離開,選擇成全他和宋菀。
他又為何要追到這來?
“和離書在你同意我將掌家權交給宋菀時,就已經簽好了。”
“至于那天,是,我的確是因為你長得像阿硯,才救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