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來的時候，護士告訴我孩子沒有保住。

我的心里缺了一塊，被難過的海淹沒，空茫的感覺讓我不知道該去恨誰。

霍淮舟站在我的病床邊，他胡子拉碴，憔悴了很多。

“星茗，原來是我誤會了你。”

“我知道錯了，你回來吧。我們還跟以前一樣好不好？”

他理所當然的覺得只要他開口，我就會乖乖回去繼續在家等他。

我拉開床頭柜的抽屜，拿出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摔在他臉上。

“簽字，簽完滾。”

“星茗！我知道我錯了。但你不能這樣，我們十年的感情，我曾經……”

“十年的感情？”我打斷他，細數幾年寒心的過往。

“你懷疑我，背著我**，丟下我……你親手殺了我的孩子的時候，想過我們十年的感情嗎？”

“我以為你在拼我們的未來。”

“結果你在拼別人的未來。”

霍淮舟跪在病床前，“星茗，你打我罵我都行。”

“但求你不要這樣對我……”

這個男人滿臉是淚，把姿態低到塵埃里。換作以前，我大概已經心軟了。

可現在我只覺得惡心。

我實在是厭倦他這幅作態，叫護士進來趕人。

“家屬請出去，病人需要休息。”

霍淮舟被推出門的時候，聽見護士小聲嘀咕，

“裝模作樣來有什么用，早干嘛去了。”

霍淮舟開始回憶過去，他翻出手機里的聊天記錄凌遲不懂珍惜的自己。

他翻到星茗懷孕第三個月發的一條語音。

“老公，我今天去產檢，醫生說寶寶一切正常。”

“就是……我一個人去的，別人都有老公陪著。”

“不過沒關系，我知道你忙。等你回來，我們一起看*超單。”

心里狠狠一顫，被捏住的酸澀刺痛他的眼睛。

他又翻，翻到去年她生日那天。

她一個人點著蠟燭，給自己買了一個很小的蛋糕。

他看著那張照片，突然意識到結婚后從來沒有給她過過一個像樣的生日。

但他給柳棠過過。柳棠懷孕那段時間，他每個月飛過去陪她，給她買包、買首飾、買蛋糕只為哄她開心。

他把手機摔在床上，雙手捂住流淚的臉質問自己**到底在干什么！

他覺得只要自己肯真心實意的認錯，只要自己跪下來求星茗，她一定就會心軟的。

因為她從來都心軟……

以前吵架，他只要哄兩句，她就原諒他。

他出差回來帶個小禮物，她就高興得眼睛發亮。他忙得忘了她生日，她說沒關系，你忙你的。

她那么好哄的一個人，還是被自己耗光了全部都心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