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下巴擱在她發頂，嘆了口氣，終于說出了截至目前為止最像“解釋”的話：
“……我不是壞人。”
這句話簡單又蒼白。
在經歷了剛才的一切之后，聽起來更像是一種狡辯。
但許小柔靠在他堅實溫熱的胸膛上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，心里那根已經緊繃到極致的弦，忽然間，松了一點點。
只是，一點點。
她沉默了幾秒，慌亂的心終于得到了一絲安撫。
“……那你放開我。”許小柔的聲音依舊帶著鼻音，但多了一點點鎮定。
強勢了許久的陳鋒，這一次，竟然真的聽了話。
他緩緩松開了環抱她的手臂，向后退開一小步，給了她一點喘息的空間。
許小柔幾乎是立刻，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彈開，迅速轉過身，背對著他。
她的肩膀微微聳起，聲音還有些發顫，努力維持著鎮定和堅決：
“你出去。”
沒有指責，沒有哭訴，只是讓他出去。
下一秒，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。
許小柔心頭一緊，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。
然后，沉穩的腳步聲響起，他動了！
但他不是走向門口，而是……走向了她的客廳。
緊接著，是她那張小小的布藝沙發，傳出承受重量時發出的細微聲響。
許小柔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。
陳鋒竟然……坐下了？！
他大剌剌地坐在她那張對于他體型來說略顯局促的沙發上，一雙長腿隨意地伸展開，抵著面前的茶幾。
他背靠著沙發，姿態放松，黑沉沉的眼睛好整以暇的望著她，嘴角竟然帶著些許的笑意。
許小柔被他看得渾身發毛，剛剛得到一絲撫慰的心再次高懸。
無聲的對峙再次開啟。
空氣里彌漫著未散的曖昧、淚水的咸澀以及他身上強烈的存在感。
不過這次，陳鋒很快打破了沉默。
“好了，”他開口，語氣聽起來甚至有點……無奈？像是在哄一個鬧別扭的小孩，“不要別扭了。”
他目光掃過她紅腫的眼睛和緊抿的唇，語氣平淡地陳述，仿佛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：“親也親了，抱也抱了，”他頓了頓，眼神微閃，似是回味，“摸也摸了……”
許小柔的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他頓了頓，看著她越來越窘迫的表情，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、近乎無賴的篤定：
“我會對你負責的。”
“負責”？
許小柔仿佛被過火燎一般，猛地抬頭，聲音因為羞憤而激動：“我不要你負責！”
“你現在就走！”她指著門口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陳鋒臉上的笑意終于淡了下去，黑沉沉的眼睛牢牢的盯著她，語氣平靜：
“走不了！”
他看著她，一字一句的說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敲在她心上：“我怕你跑了。”
許小柔被他這直白的、毫不掩飾的控制欲噎得說不出話，半晌，她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，滿是控訴和無力：“你……你逼我。”
“對。”陳鋒坦然承認，身體微微前傾身，目光如炬，“我逼你。”
他頓了頓，終于亮出他的最終目的：
“除非你同意，做我的女朋友。”
女朋友？
在此之前許小柔想過這個詞，但彼時的她唾棄自己的自作多情，此刻卻被他用這種方式、在這樣的情境下提出來，充滿了荒謬和壓迫。
“好！”她沒有猶豫，立刻點頭，語速飛快，“我同意了！我同意了！你現在可以走了吧？”
陳鋒看著她，嘴角又浮現出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他緩緩搖了搖頭，眼神銳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