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淮淵喉結重重滾了一下。

目光死死落在司奕澄走上前來自然抱住我的手上。

謝墨然卻維持不住鎮定，他情緒極其激動，說話都在顫抖：

「媽媽，這個男的是誰？！」

淚水洶涌而出，他握著拳一步步向小女孩逼近。

手指直直指著她，崩潰大喊：

「她又是誰？！我的妹妹呢！我的妹妹在哪！謝念希在哪？！」
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司奕澄搶先出聲：

「哎哎哎，喊誰媽媽呢？！可別在外面隨便瞎喊。」

「眠眠是我妻子，我們也有孩子，哪來的野孩子隨便上趕著喊別人媽媽？」

「小小年紀學啥不好，學別人亂認親戚！」

司奕澄白手起家在商場沉浮多年，外表看上去清冷貴氣。

但誰也想不到，那張好看又體面的嘴，說起話來尖刻毒辣。

最擅長句句戳人心窩子。

謝墨然哪里受過這種委屈，他渾身發抖，哭得狼狽還不忘放狠話：

「你敢這樣和我說話？喬聽眠就是我的媽媽，你這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男人有什么資格教訓我！」

他目光鎖住躲在我身后的小女孩：

「還有這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種，你再喊我媽媽一句，信不信我教訓你！」

司奕澄向來不懂什么尊老愛幼。

聽到這話，愛女如命的他已經挽起袖子，準備要揍人了。

我微微用力攔住了他。

直面對上謝淮淵二人驟然亮起的眼神。

我不帶任何溫度地說道：

「謝墨然，我不是**媽，我和謝淮淵已經離婚了。」

「還有，我不知道誰把你教成這副沒教養的樣子，但請你放尊重點！」

「你口中的野男人是我的丈夫，司奕澄。」

「至于你口中的……種，她有媽媽，也很懂事！是我的孩子，喬望。」

謝墨然淚眼汪汪，踉蹌后退幾步重重摔倒在地。

哭聲響徹墓園寂靜的上空。

謝淮淵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默契對視的一家三口。

喬聽眠再婚了，還和別人有了個孩子，怎么可能呢！

這……這是不是意味，希希真的……真的不在了？！

一股腥甜涌上喉間，謝淮淵沒有忍住，彎腰撕心裂肺地咳嗽。

半晌，他偏執地盯著我。

語氣灰敗，眼里還有一絲固執的期望。

「喬聽眠……你怎么可以……怎么可以結婚？！」

那這些年的痛與思念，終究只是自己的自娛自樂嗎？！

他慢慢攀住希希的墓碑，試圖借力抵抗無力滑落的身子。

「那希希呢？我的孩子呢？！」

嘖。

真是可笑。

我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摻雜著痛苦，說了多少遍真相。

我厭煩地想把手中的抹布直接扔到他的臉上。

司奕澄卻瞬間沖了上去，一拳打到謝淮淵臉上。

「好啊，原來你就是希希的那位禽獸生父！」

「害得她連手術都沒動就死了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