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謝墨然也同時注意到了墓碑上的黑白照片。
赫然是笑靨如花的希希。
照片下的幾個大字「愛女念希之墓」。
如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了二人的心臟中。
連肉帶血,不斷攪動。
謝墨然率先低吼出聲,直直跪倒在地。
雙手不停地**著墓碑,眼淚止不住地流下。
「這……這是妹妹!」
「怎么可能呢?!媽媽……難道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!」
謝淮淵漸漸紅了眼眶,蹲下身,手心在冰冷的墓碑上來回摩挲。
「希希的病情不是很穩(wěn)定嗎……怎么會?!」
見二人這副頹靡失神的樣子,我卻只覺得厭煩。
正想上前呵斥他們不要打擾希希安息,一旁的許薇儀卻驚呼出聲:
「天吶聽眠姐!我沒想到你為了說謊,竟然還在墓園造了個墓碑!」
這番話讓在墓碑前痛苦掙扎的父子二人抬起了頭。
許薇儀還在繼續(xù)。
「我理解你的不容易,聽眠姐。」
「這么多年,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在外生活也不容易,但這絕不是你拿孩子來作為你達成目的的工具!」
「如果說希希確實已經(jīng)死了,那我曾經(jīng)看到你牽著的小女孩又是誰?」
句句關心,但句句暗藏玄機。
成功使得謝淮淵站起身來,目光沉沉地盯著我。
「喬聽眠,你真是喪心病狂!連我都差點被你騙到了!」
但謝淮淵心中,卻不自覺地涌起一絲竊喜。
畢竟如果我愿意為他花心思制造謊言,是不是就證明——
喬聽眠心中還有自己?
還有謝墨然和他們曾經(jīng)的那個家?
謝淮淵和身邊的謝墨然齊齊盯著我,不由自主地期待在我臉上看到一絲慌亂。
若是從前的我,一定會氣得各種證明自己。
但我漠然地回了句:
「信不信由你們,和我無關。」
看見我這副無所謂的冷漠樣,謝淮淵心中涌起一股慌亂。
但隨即立馬否定掉浮上來的想法。
怎么可能呢?
喬聽眠只不過是和從前一樣,用各種手段在吸引他們注意而已。
只不過這一次過了。
竟然拿希希的安危來開玩笑。
他貪婪地描摹著眼前許久未見的我。
算了。
這一次,就原諒她吧。
畢竟墨然也很想媽媽。
謝淮淵微微展開笑容,上前幾步想抱住我。
被我冷冷地躲開:
「今天是希希的忌日!這里不歡迎你們,請立馬離開!」
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女孩的呼喊:
「媽媽!我來啦!」
謝墨然猛地站起身來:
「太好了!我就知道妹妹沒死!」
謝淮淵看著我,嘴角勾起了然的微笑:
「聽眠,你鬧夠了吧。」
「我的希希不是還活著嗎?聽話,和我們一起回家吧。」
父子二人朝著聲音方向轉身。
臉上帶著微不可察的如釋重負與失而復得的喜悅。
下一瞬,二人皆直接怔愣在原地。
那走上前來的小女孩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。
她身后跟著一個滿面笑意的男人,語氣興奮:
「眠眠老婆,你交代的簽證都辦好啦!我們下個月就可以出國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