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。

“顧清漣，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。你能不能別這樣？”

她站在路燈下，手里還拎著一袋水果，是我愛吃的車厘子。

“我們不是結婚了嗎？”他說，“這個你總不能不承認吧。”

我看著她，忽然覺得很荒謬。

“朋友隨的份子錢，我都已經還回去了。”我說，“那場沒有新郎的婚禮，我也已經取消了。”

她愣住了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

她的臉色一點點變白，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
“林陽，我問你，婚禮那天……后來發生了什么？”

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街道上，我能隱約聽見。

林陽的語氣很沖：“顧清漣，你是失憶了嗎？你當天逃婚，讓皓明一個人站在臺上，你說發生了什么？”

“我問的是婚禮有沒有——”

“取消了。”林陽打斷她，“當然取消了。新娘都不見了，新郎要和公雞拜堂嗎？”

她握著手機的手在抖。

“沒有取消……”他喃喃著，聲音突然變大，“那場婚禮沒有取消！”

林陽冷笑一聲：“顧清漣，你醒醒吧。皓明等了五年，等了你三十六次。你在婚禮上扔下他的時候，想過他沒有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都不用說了。”林陽掛了電話。

她站在那里，手機還舉在耳邊，眼眶一點點變紅。

我轉身要走。

“皓明。”

她的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
我停下，沒有回頭。

“你明明在意的……你為什么不說呢？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你為什么不告訴我？你告訴我，我會改的……”

“我告訴過你。”

夜風很涼，我攏了攏外套。

“顧清漣，每次你放我鴿子，我都說過。第一次我說沒關系，第十次我說你能不能別這樣，第二十次我很難過，第三十次我沒說話。”

“我以為你懂。”我說，“可你從來沒懂過。”

身后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。

我回頭，看到她蹲在地上，雙手捂著臉。

肩膀在抖。

我沒走過去。

等了五分鐘，她站起來，眼睛紅得厲害。

“再給我一次機會。”他說，“就一次。你生日快到了，我都準備好了，我會給你一個驚喜。”

我沒說話，轉身走進公寓樓。

生日那天，我照常去醫院上班。

下班時，同事說要請我吃飯，我拒絕了。推開醫院大門，外面圍了很多人。

煙花。

漫天煙花在蘇黎世的夜空綻放，紅的、金的、紫的，照亮了整條街。

人群里有人在驚呼，有人在拍照。

我站在臺階上，看那些煙花升空、綻放、墜落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
煙花放完，人群散開。

顧清漣站在路中間，手里舉著一朵玫瑰。

她穿著那件我熟悉的黑色大衣，頭發被夜風吹亂，眼里全是期待。

“皓明，生日快樂。”

周圍有人在鼓掌，有人在起哄。

她朝我走過來，聲音溫柔得像五年前：“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