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”
我淡淡地說。
“我的東西都拿走了。”
“剩下的流程,你們按規定辦就行。”
說完,我直接掛了電話。
我不想再跟這家公司的任何人,多說一句話。
攔了一輛出租車,我報上自己家的地址。
車子啟動,窗外的寫字樓越來越遠。
我靠在椅背上,閉上了眼睛。
三年的青春,就當喂了狗。
回到家,我把紙箱隨手放在客廳。
然后把自己摔進了柔軟的沙發里。
很累。
不是身體上的累,是心累。
我什么都不想干,就想這么躺著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手機又響了。
我以為又是公司的人,不想接。
但鈴聲固執地響個不停。
我煩躁地拿過手機。
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
歸屬地顯示是本地。
我皺了皺眉,還是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喂?”
“是溫靜嗎?”
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低沉而有力的男聲。
這聲音,有些耳熟。
“我是。”
“我是秦振邦。”
秦振邦。
我們集團的董事長。
我的心,猛地一沉。
他怎么會親自給我打電話?
我握緊了手機,沒有說話。
電話那頭,秦振邦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。
“你搞什么?”
“我剛從國外回來,就聽說你要辭職?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“是的,董事長。”
我的聲音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秦振邦的火氣,似乎更大了。
“胡鬧!”
“溫靜,公司待你不薄吧?為什么要突然辭職?”
“我問了劉總監,他說是因為年終獎的事?”
“你這個人,怎么眼皮子這么淺!”
他的聲音,通過電波傳來,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斥責。
我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原來,在他們這些上位者眼里,我們這些底層員工的委屈和憤怒,都只是“眼皮子淺”。
秦振邦似乎覺得罵得還不夠。
他繼續說道。
“你知道我有多看好你嗎?”
“你知道這次為了留住你,我特批了多少激勵給你嗎?”
他幾乎是在咆哮。
“我剛批了你300萬的年度激勵,你就要辭職?”
“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!”
三百萬?
我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是三百萬,不是三十萬。
電話那頭,秦振-邦還在發火。
但我已經聽不見了。
我的心里,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如果董事長批的是三百萬。
那我的三十萬,是在哪一環,變成了三千?
這中間,到底發生了什么?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然后,我對著話筒,用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,說出了一句話。
“董事長。”
“麻煩您先問問您的財務,和您的總監。”
“我實際收到了多少。”
我的話,像一把鋒利的刀,瞬間切斷了他所有的咆哮。
電話那頭,是死一般的沉寂。
04
電話那頭,長久的沉默。
久到我以為信號斷了。
但聽筒里,還傳來著秦振邦粗重的呼吸聲。
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,在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火。
我沒有催促。
也沒有掛斷。
我就這么靜靜地等著。
等著他去揭開那個被捂得嚴嚴實實的蓋子。
終于。
電話里傳來他壓抑到極致的聲音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,溫靜,手機保持開機。”
“哪兒也別去,就在家等著。”
他的聲音里,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斥責。
只剩下一種山雨欲來的陰沉。
說完,他“啪”地一聲掛了電話。
我放下手機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三百萬。
這個數字,像一塊巨石,在我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原來,他不是不舍得。
他甚至比我想象的還要大方。
是我,低估了他的格局。
也高估了某些人的底線。
從三十萬,到三千。
中間被吞掉了百分之九十九。
這是財務差錯?
這是**裸的侵吞!
劉總監,李娟。
這兩個人的臉,在我腦海里交替出現。
他們是怎么敢的?
是誰給了他們這么大的膽子?
把董事長的親批獎勵,當成自己的囊中之物?
我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劉總監說我“給臉不要臉”。
李娟說我“不服去告”。
現在,我倒想看看。
當秦振邦的怒火燒到他們面前時。
到底是誰,不要臉。
又是誰,要去牢里告別下半生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