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林冉冉站在門口,穿著一身白裙子。
“白蘇,好久不見。”
“住得還習慣嗎?”
我靠在床頭,不說話。
“你知道嗎,下個月,我和至言就要訂婚了。”
她伸出手,讓我看她手指上的戒指。
“好看嗎?至言親自挑的。”
我看著那枚戒指,不說話。
但我的腦子在轉。
訂婚。下個月。
時間不多了。
她湊近我,壓低聲音。
“***事,謝謝你背鍋。”
“要不是你一直咬著不放,也不會有人覺得那是個意外。”
“你知道外面怎么說嗎?說白蘇瘋了,非要給死去的媽討公道,結果把自己討進精神病院了。”
我攥緊被子,指甲陷進掌心。
我只是看著她,看著她的眼睛。
記住她說的每一個字。
記住她得意的樣子。
她站起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白蘇,你輸了。”
“從一開始,你就輸了。”
“**死了,你被關了,真相永遠沒人知道。”
“而我和至言,會幸福地過一輩子。”
她轉身要走,走到門口時,又回頭看我。
“對了,至言讓我告訴你,他從來沒愛過你。”
“當年追你,不過是因為好玩。”
“分手后他恨你,是因為你居然敢先甩了他。”
“至于現在留著你,不過是因為……”
她笑了,笑容惡毒。
“你是他養的一條狗。”
“高興了,就逗兩下。”
“不高興了,就打兩下。”
“反正你又跑不掉。”
她走了,門關上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房間里。
她說的每一句話,都在我腦子里反復回響。
但我沒有哭。
我站起來,走到窗戶邊。
窗戶是封死的,打不開。
我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。
瘦了,憔悴了,眼睛下面全是青黑。
但我還活著。
只要活著,就有機會。
那天晚上,我沒有睡。
我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,想了一夜。
手機被毀了。
和外面的聯系被切斷了。
小悅被開除了,不知道有沒有收到那些照片。
那個阿姨,后來再也沒來過。
我出不去,沒人進得來。
許至言不來見我,我連和他談判的機會都沒有。
下個月,他就要和林冉冉訂婚了。
一旦訂婚,林許兩家徹底綁在一起。
那時候,我更沒有機會。
我需要出去。
需要離開這棟別墅。
需要找到人,需要把證據送出去。
我翻來覆去地想,想了一夜。
天亮的時候,我看著窗外的光,突然坐起來。
如果我病了呢?
如果我的病,嚴重到必須去醫院呢?
他們會送我去醫院。
醫院里有醫生,有護士,有電話,有網絡。
有無數種可能。
可是什么病能讓他們必須送我去醫院?
普通的感冒發燒,他們可以讓私人醫生來家里。
只有一種病。
我低下頭,看著床頭柜上的水果刀。
我把刀拿起來,放在手里掂了掂。
刀身冰涼,在燈光下閃著寒光。
我想起小時候,我媽跟我說過的話。
“蘇蘇,遇到事,別慌。”
“想想最壞的結果是什么,你能不能承受。如果能承受,那就去試。”
最壞的結果是什么?
我死了。
死了一了百了,不用再受這些罪。
媽媽在那邊等著我,也許還能見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