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猶豫了一下。

“這......”

我從床頭柜里拿出幾張現金。

“錢給你。你就說你自己想吃的，順便給我帶一份。”

她看著那些錢，又看看我。

她拿著錢走了。

我不知道她會不會發現現金上我留下的號碼和字。

但這是唯一的辦法。

那天晚上，我正在房間里等著，看有沒有回音。

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
許至言站在門口，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
他手里拿著我的手機。

“白蘇。”

他走進來，一步一步。

我把手機藏在了枕頭底下，他是怎么找到的？
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
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
我不說話。

他把手機扔在床上，屏幕亮著。

上面是我發給小悅的照片，那些證據。

“信號切斷了，你還能發出去？”

我的心一沉。

他冷笑了一聲。

“白蘇，我低估你了。”

他拿起手機，當著我的面，撥通了電話。

“喂，老張？你們電視臺那個叫小悅的編輯，明天讓她別來上班了。”

“對，就是她。隨便找個理由，開除。”

我撲過去想要搶手機，卻被他一把推開。

我摔在地上，頭撞在床頭柜上，眼前一陣發黑。

他掛斷電話，把手機扔在地上。

當著我的面，一腳踩上去。

屏幕碎裂的聲音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我心里碎掉了。

但下一秒，我笑了。

他愣了一下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
“你猜。”

5

他的臉色變了。

他蹲下來，捏著我的下巴。

“你還有備份？”

我不說話。

他就那么盯著我，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站起來，轉身要走。

“許至言。”

我叫住他。

他停住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
“你以為這就完了？”

我慢慢站起來，靠在床邊。

“那些照片，我發給了三個人。”

“小悅只是一個。”

“另外兩個，是備份。”

“你猜，他們收到沒有？”

他轉過身，看著我。

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。

“白蘇，你……”

“我怎么？”

我迎上他的目光。

“你以為我還是三年前那個只會哭的白蘇？”

“你以為關著我，我就會乖乖聽話？”

“許至言，你想錯了。”

他盯著我，盯了很久。

然后他走過來，一步一步。

我以為他要動手。

但他只是站在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“白蘇，你比我想象的聰明。”

我沒說話。

“但你聰明錯了方向。”

他彎下腰，湊到我耳邊。

聲音很輕，卻讓我渾身發涼。

“白蘇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
“這個城市，沒人敢得罪許氏。”

“你發出去的每一張照片，都會在送到媒體之前，被截下來。”

“你找的每一個人，都會在你找到他們之前，消失。”

他直起身，看著我。

“不信？那你等著看。”

他走了。

門摔上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響。

我站在原地，渾身發抖。

不是因為害怕。

是因為憤怒。

他說的可能是真的。

那些照片，可能根本送不出去。

我不會放棄。

只要我活著，只要我還有一口氣。

我就會繼續查下去。

媽，你看著。

我不會讓你白死。

6

那天下午，臥室的門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