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4.
傅聿川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霜。
他捏起桌上那份離婚協議指腹摩挲著落款處“蕭雅”兩個利落的字跡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李楠額頭布滿冷汗,不敢抬頭看傅聿川的眼睛,結結巴巴地將前因后果和盤托出:
“傅總……是蘇小姐,是蘇曼妮用你的名義給**發消息,還逼著我把離婚協議送到**手里。就是借您的名義,騙**離開……”
傅聿川聽完,周身的寒意更甚,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他抬手將離婚協議狠狠砸在地上,紙張落在李楠面前,發出清脆的聲響,滿是不容置喙的怒火。“滾出去,立刻去財務部交書面檢討,扣掉全年績效,滾去倉庫當庫管。”
李楠匆匆離開辦公室房,只留下傅聿川一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里,周身被濃重的陰翳包裹。
蘇曼妮的算計,***偏袒,李楠的不忠,都讓他怒火中燒,可最讓他心口發悶、疼得發緊的,是蕭雅的離開。
三年前,慈善晚宴上,他因為醉酒走錯了房間,和睡了一夜,早上起來時,眉眼間盡是慌亂,卻又帶著幾分倔強。
那時他被對家**造謠私生活混亂,外界流言四起。
為了篤悠悠眾口,他和她結了婚。
結婚之后,她從不多言,從不爭寵,默默打理著傅家別墅的一切,從不給他添半點麻煩。
他向來胃不好,冬天的時候,她總會讓人把書房和臥室的地暖調到最舒適的溫度;
他加班到深夜,桌案上的溫水永遠是溫的,搭配的點心都是他愛吃的,不甜不膩,恰到好處;
他出差前,她連夜收拾好行李,細心地放上胃藥,輕聲叮囑他注意身體,眼底的關切藏都藏不住。
年會那晚,他根本沒醉,只是借著醉酒的名頭,做了自己想做的事——他想靠近她,想打破兩人之間的疏離。
如今,她走了,帶著他的孩子,拿著那兩億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那兩億,是他早就存放在私人賬戶里,打算等兩人關系緩和,就轉到她名下,讓她安心的,是他藏在心底的一點心意。
可這份心意,終究是遲了,還被蘇曼妮利用,成了她離開的底氣,成了刺進他心頭的一根針。
傅聿川抬手按在胸口,那里悶悶的,疼得厲害,像是少了一塊,空落落的。
他終于明白,這三年,他對她,早已不是相敬如“冰”,
而是動了心,只是他醒悟得太晚,晚到她已經帶著他的孩子,徹底走出了他的世界。
“蘇曼妮。”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,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結。
5.
天剛蒙蒙亮,傅家別墅的氣氛就壓抑到了極致。
傅老夫人坐在正廳的主位上,臉色難看,雙手緊緊攥著手里的珍珠手鏈;
蘇曼妮站在一旁,手指絞著裙擺,眼底滿是慌亂,卻還強裝鎮定,努力維持著乖巧懂事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