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時間一點一滴過去。
半個月后,蕭驚寒和謝京宴均空手而歸。
偌大幾個城池,沒有一人看到過臉上有紅色胎記的女子。
蕭驚寒煩躁不已。
林楚楚倒是樂得自在,拿著墨印在府上擺起王妃的款:“這都做不好,要你們干嘛吃的?!你,過來……”
后面的話,看到蕭驚寒的瞬間,咽了回去。
立刻換上笑瞇瞇的表情:“阿寒,不是我故意懲罰這些丫鬟,實在是……不成規矩。姐姐不在,我也要好好幫她管教不是。”
“嗯?!?br>
蕭驚寒應一聲,注意到個熟悉的影子。
春桃,姜聽枝唯一親近的貼身丫鬟,正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。
他抬眸看了一眼,指指她:“過來?!?br>
林楚楚表情一慌:“阿寒,粗使丫頭,再壞了你的運氣?!?br>
“粗使丫頭?”
蕭驚寒重復一遍。
“對,對啊……”
“當年你救下我時,也是個什么都不懂賣魚的野丫頭。我記得你說過,誰也不比誰高貴,不是嗎?”
“我……”
林楚楚一哽,就聽蕭驚寒繼續說:“給她換個活,打掃我房里吧?!?br>
說完,沒再看她一眼,轉身進了祠堂。
今日是每個月祭拜求簽的日子,蕭驚寒跪在牌匾前,拿起簽盒口中喃喃:“保佑我早日找到枝枝?!?br>
一支木簽搖了出來。
蕭驚寒拾起,映入眼簾的是下下簽。
他蹙眉,不甘心地再搖了兩支,無一不是下下簽。
心中的煩悶更甚,他將簽塞回筒內,看到里面卷著一張紙。
小心翼翼抽出展開,蕭驚寒心頭一刺。
是姜聽枝留下的。
蕭驚寒:
你求簽看到這封信的時候,我已經離開了。
娶你愛的人是你的自由,離開也是我的自由。你不會找到我,也不必做徒勞無功的事。
如果你還有一絲善念,善待從前跟在我身邊的奴婢。
我們永不相見。
黑紙白字落下,蕭驚寒心臟鈍痛。
他怔然看了兩遍,才驚覺姜聽枝很早對他就死心了。
為什么會這樣……
蕭驚寒無法接受這個事實。
他猛地推開祠堂門,匆匆去到姜聽枝的院落。
他記得,成婚第一年,這里也有他們很多美好的回憶……
“阿寒?你怎么過來了?”
一片火光中,林楚楚抬起頭,將他和姜聽枝共同糊下的紙燈籠丟進火海。
“你在干什么?!”
第一次,蕭驚寒對姜聽枝發了脾氣。
她無辜又委屈地說:“外界都傳,王妃和野男人私奔了。這些東西晦氣,自然要燒了?!?br>
姜聽枝……
和野男人私奔?
怎么可能!
蕭驚寒攥緊拳頭:“我從未讓外界傳這種謠言,是誰傳的,去查!”
暗衛頷首:“是,王爺。”
林楚楚臉色蒼白了些:“阿寒,事情已經發生,真相有那么重要嗎?”
“重要。”
他吐出兩個字,定定看了林楚楚兩眼,轉身離開。
自從真的把她娶回來,那種愛意似乎變了味。
姜聽枝知進退,懂妥協,能把后院打理的井井有條,下人們勤懇積極。
可林楚楚僅接管半月不到,下人們便怨聲載道,苦叫連天。
他頭疼不已,救命之恩又讓他說不得、罵不得。
又一晚,蕭驚寒躲到書房清凈。
暗衛敲響房門,稟告:“王爺,謠言源頭查出來了,是……側妃?!?br>
“王妃消失那日,流言已經被傳得滿天飛,據說……那天王妃被很對百姓唾罵丟垃圾,本來被皇貴妃打的傷口還沒痊愈,受了很重的傷?!?br>
“你……說什么?”
蕭驚寒身形顫抖,語氣急促:“那王妃的下落呢?找到沒有?”
“的確有一個線索,有天夜里王妃去了一家車行,說要離開京城。方向是……江南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