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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后,陸尋野像是瘋了。
他不肯讓我入土為安,還把我抱到了自己的臥室,日夜守著同我說話。
“阿禾,你別睡了好不好?”
“我真的好想你……只要你醒過來,你想生幾個孩子我都依你……”
“我答應你,再也不把孩子送走了,你醒過來好不好……”
陸尋野哭得雙眼紅腫。
除了酗酒,就是握著我的手同榻而眠。
他的頭風已經很多年沒有發作了,在我死后,竟又開始復發。
每到夜晚,就會痛得生不如死。
某個深夜,秘書拿著查到的資料悄悄進了房內。
“陸總,您讓我查的事已經查到了。”
自從醫生說我的身子虧空的厲害時,陸尋野就已經起疑,回來就派秘書去暗中調查我在精神病院的這兩年。
“**在精神病院的這兩年,的確過得不好。”
秘書低頭,把我在精神病院過的那些日子,一一陳述出來。
他每說一句。
陸尋野的眼眶就紅一分。
說到最后,他攥緊的手硬生生掐出了一地的血。
秘書頓了頓,有些欲言又止。
“我還查到,小少爺夭折的事,好像也有蹊蹺。”
“我去找了那天伺候的保姆,她說小少爺被抱上樓的時候,就已經滿臉青紫,早已沒了氣息,顯然是被人捂住口鼻硬生生憋死的。”
“而抱過小少爺的只有......念念小姐。”
啪——
桌上的花瓶被用力地砸到了地上。
陸尋野呼吸急促,眼睛紅得似要滴血。
就在他恨不得要**時,秘書再次開口:
“還有念念小姐當年流產的事,我去醫院調了病歷。發現念念小姐她其實,從來沒有懷過孕。”
“還有蘇家被滅門的事,貌似也跟何家有關.....”
“夠了!”
陸尋野再也忍不住站起身。
他腳步不穩地怒喝一聲。
渾身氣血上涌,拼命壓下喉中的血腥味,深吸了好幾口氣,才咬著牙從嘴里擠出幾個字:
“把那個**帶過來!”
等待的時候。
陸尋野不顧形象的癱坐在床邊的地上。
他癡癡的看著床上雙眼緊閉的我,眼淚后知后覺的順著眼角滑落。
原來,這些讓他耿耿于懷多年的事,竟稍加調查就能查的水落石出。
可他從未懷疑過。
明明只需要一句話。
要是他稍微疑心一些,便能查的干干凈凈。
他的阿禾也不至于受了這么多年的苦。
可他沒有。
哪怕一句都沒有。
想到這,陸尋野的心就痛的無以復加。
他不敢想象,這些年他的阿禾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。
陸尋野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和頭都痛的難以忍受。
他痛苦的拿頭去撞墻。
嘴里呢喃著哽咽的懺悔:
“阿禾,我真是世界上最蠢的傻子。”
“你別怕,那些害過你的人,我一個都不會放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