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胃出血了，幸好不算嚴(yán)重，平常一定要注意一些。”

胃出血嗎……

我麻木地躺在病床上，像個沒有生氣的木偶。

下床后，我**了出院手續(xù)，訂了離開的機票。

再過一天，我就可以徹底地消失了。

可還沒等我出去，就被幾個保鏢壓到了季寒的病床前。

江清怡冷冷地看著我，不帶一絲溫度。

“道歉。”

我強忍著身上的疼痛，“我什么都沒做，憑什么道歉？”

“我說了，不是我做的！”

江清怡將我壓在了地上，膝蓋瞬間疼得像是要碎掉。

她眼神陰霾，“到了現(xiàn)在你還不肯認(rèn)錯。”

“楚越，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惡毒，難道非要把他**你才高興嗎？”

她掐著我的下巴，壓低了聲音。

“你也不想昨天的視頻流出去吧，還是你真的想被扒光衣服拍下照片？”

“乖一點，做錯事的人是你，不要讓我為難。”

我不敢置信的看著江清怡，她竟然為了季寒能做到這個地步。

想起她肚子里的孩子，眼眶瞬間發(fā)紅。

我知道，她真的做得出來。

我趴在地上，沒有半點尊嚴(yán)。額頭上的紗布已經(jīng)滲出了血，可遠(yuǎn)不及心底被刀攪般的痛。

“對不起，是我錯了……”

季寒連忙擺手，看著我的時候身體都發(fā)抖。

“不、不用……”

他紅著眼睛，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可憐。

江清怡走到他身邊，語氣溫柔地安撫他。

“不要怕，有我在，誰都傷害不了你。”

曾經(jīng)她這樣溫柔的樣子，我看過無數(shù)次。

可第一次，是從第三視角。

我蜷縮著手指，心臟像被活生生剜走一塊。

半晌，季寒擦了擦眼角。

“這些我吃不下，扔了有些浪費，讓先生吃了當(dāng)做是給我道歉的可以嗎？”

江清怡憐惜地揉了揉他的頭。

“好。”

保鏢將吃剩的一盤蝦扔到我面前。

我瞪大眼，聲音都在抖。

“江清怡，我對海鮮過敏。”

江清怡遲疑了一瞬，像是剛想起。

季寒吸了下鼻子，善解人意地開口。

“先生吃不了，還是我吃吧。這些我以前從來沒吃過，浪費就太可惜了。”

江清怡立刻阻止他，轉(zhuǎn)過頭眼神冷戾。

“只是過敏而已，死不了。你做出這樣的事，只是這樣的小懲罰而已，你還要找借口！”

臉上冰涼一片，我認(rèn)命地伸手拿起一顆蝦。

手上很快起了一片紅疹，喉嚨也像是被遏住，快要呼吸不上來。

江清怡像是有些不忍，“把醫(yī)生叫來。”

我以為她是心軟了，可沒有想到，下一秒我聽見她的聲音響起。

“等他把這些吃完后，再讓醫(yī)生給他治療。”

我絕望地笑起來，嘴唇已經(jīng)腫脹到麻木，我甚至覺得自己會死在這里。

死了也好……

沒等吃完最后一顆蝦，我就已經(jīng)失去意識。

昏迷前最后一秒，我好像聽到了江清怡驚慌失措的聲音。

4

再醒來后，還是在同一間病房。

我平靜地拔掉針頭離開，這一次沒人再攔住我。

我去注銷了身份戶籍，手續(xù)很快辦好，十五天后就會生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