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尖叫后，我媽軟軟倒地。

我看也不看她。

只撲通一聲跪地，四處收攏寶寶的骨灰。

我不敢哭，也不敢流淚。

生怕有水跡，融了寶寶的尸灰。

可走廊的地板上，并不總是干燥。

寶寶本就少的可憐的骨灰，被風吹，被水融。

指頭戳出血，我攏到最后，也只剩拳頭大小的灰團。

「寶寶，媽媽沒用，護不了你……」

我啞著聲，憋著眼淚，喃喃自語。

渾身疼到抽搐。

「冉冉……你別這樣，你別嚇我。」

宋聿撲過來，想碰我染血的手，聲音顫個不停。

我睜著赤紅的眸子，只對他吐出一個字：

「滾！」

「冉冉，都是我的錯，你打我罵我……」

宋聿望著我，哽咽的聲音里滿是愧疚。

我撞開他，捧著寶寶的骨灰，跌跌撞撞沖了出去。

等處理好一切，再回到醫院時，將近落日。

剛下車，我被幾個保鏢連拽帶拖，帶上了三樓。

VIP特護病房一打開，便露出喬瑩怨毒的臉。

她沖上前，狠戾的甩我一巴掌，對我破口大罵：

「**，你在我**里留了什么東西，怎么更疼了？」

宋聿剛想阻攔，卻被她一把推開。

喬瑩抄起桌上的水果刀，架在自己兒子頭上，眼神發狠：

「宋聿！這個**故意害我，我要你替我好好罰她，否則我就殺了這孩子！」

宋聿看看我，又看看將近瘋魔的喬瑩。

露出疲倦的神色，勸道：「瑩瑩，他也是你兒子，你真忍心……」

喬瑩冷笑一聲，沒說話。

只將刀刃猛力一戳，頓時白色的襁褓被鮮血染紅。

嬰兒疼痛的嘶叫聲，響徹病房。

宋聿眼里閃過深沉的痛苦，歉疚的看我一眼后，咬著牙發問：

「你要怎么罰？」

喬瑩勾唇，笑得十分惡毒。

「禮尚往來，割開她的**，放點佐料進去，就算是對我的補償！」

我扭頭，看向宋聿，希望他還有最后的理智。

「乳腺炎是小手術，我做過上萬臺，從沒失手，你不能聽信一面之詞……」

宋聿沒有吭聲，只緩步走到我跟前。

壓低聲音：「冉冉，最后一次，等這次結束，我會徹底和喬家清算。」

說著，他背過身，揮了揮手。

我像條狗似的，被拖上了手術床。

噗呲幾聲。

衣服被撕開，丟了一地。

冷氣像針似的在全身游走。

為我主刀的甚至不是醫生，只是手腳發抖的護士。

「慢著！」

喬瑩斜眼看我：「她那么能忍，就別用**了吧。」

話是對我說的，眼神卻看向幾米之外的宋聿。

空氣靜了一瞬。

良久，男人點頭。

冰冷的刀刃，像毒蛇，在我胸前四處游走。

冷汗像水一樣，混著血，**涌出。

我想起奶奶帶著褶子的笑臉。

想起寶寶冰冷僵硬的身體。

眼前人影重重，朦朧中，喬瑩惡毒的聲音落在頭頂。

「**，看在親姐妹的份上，我親自送你歸西！」

冷光逼近，我渾身顫抖，卻毫無反擊之力。

哐當！

門被踹開，黑洞洞的槍口頂在喬瑩的后腦門上。

來人發出森冷的嗤笑：

「敢動她試試，冉冉流一滴血，我要你們拿命賠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