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回家收好行李,我等傅家人來接時,盛思意一身怒氣沖進來。
質問我為何手段卑鄙,不肯放過鄭坤。
我這才知道,傅盛聯姻但婚禮取消上了熱搜。
鄭坤被網友罵是軟飯男,他受不了刺激,當晚在浴缸割腕**,流了滿浴缸的血,剛剛才搶救回來。
我暗自納悶。
新聞發布會安排在三天后,傅家不會背著我提前行動。
且兩家商業合作密切,貿然公開盛思意**,傅家也少不了經濟損失。
我冷靜搖頭,剛開口否認了半句。
盛思意就失了耐心,抄起面前的情侶水杯砸到一邊:
“住口!除了你誰還會這么卑鄙?”
水杯觸地瞬間,杯面緊貼的兩張臉分崩離析,無數青瓷碎片四處飛濺。
我躲閃不及,臉上被劃出一道紅痕。
我忍不住吃痛出聲,剛要拿手背輕蹭,卻被盛思意一把捏住手腕。
盛思意瞟了眼我臉頰順淌的鮮紅,冷冷擠出一句:
“這點小傷,比不上坤坤承受的萬分之一?!?br>
盛思意不聽我解釋,認定是我把黑鄭坤的通稿發給媒體。
只因我曾在某次商業競爭中,用**手段幫她力壓對家。
我任憑她撕扯打罵,眼眶難免不受控酸脹。
原來我替她拿下合作的過往,在她眼里是那么不堪。
拉扯間,盛思意被旁邊手提箱絆倒,踉蹌兩步剛想生氣。
卻在看清箱子后,身子猛地怔住:
“你拿行李箱干什么?”
“回家。”
盛思意呆住,她忘了除了這里,傅家才是我永遠的家。
不等她細問,鄭坤打來電話,聲音惶恐不安。
盛思意輕聲安撫完他,命人不由分說把我塞進車里,一同帶去醫院。
鄭坤一見我情緒瞬間失控,像只受驚的小鹿往盛思意懷里縮,死死圈牢她的腰:
“他怎么來了?是不是想來看我死了沒有?”
見鄭坤害怕,盛思意肉眼可見慌了。
她忙攬過鄭坤的頭埋進**,輕攏慢捋他的每根發絲,溫聲細語哄他別怕。
等鄭坤平靜,盛思意這才說明帶我來的目的。
她決定召開新聞發布會,我們三人到場說明情況,避免**再次發酵。
鄭坤委屈地吸吸鼻子,頭在盛思意胸前蹭了蹭,不經意瞄我一眼說:
“清者自清,我只怕洺聿哥不愿意?!?br>
說完,他抬手摟上盛思意脖頸。
手腕處那枚創可貼,小巧到忽略不計,這就是盛思意勃然大怒說的受傷。
而病房窗玻璃上,我臉頰那道干涸的血跡,鮮明清晰。
盛思意說只要我出面坐實訂婚是改期不是取消,三人危機就可以化解。
我嘴角浮上譏笑,視線盯在她臉上:
“我的危機在哪兒?”
盛思意沉下臉色,命人將我按到地上,語氣染上幾分威脅:
“你不出面解釋,難道你想婚禮無限期延后嗎?”
直到現在,盛思意還篤定我想結婚。
少時我與她一見鐘情,熬過七年跨國戀,加之兩家聯姻有利無弊,我自然樂意推進關系??涩F在她**,我自然能讓一切結束。
盛思意不語,只一味讓保鏢用力,我被迫屈膝跪地,一股錐心劇痛傳遍四肢百骸,她也沒停手的意思。
半晌,我終于松口。
既然他們倆渣男賤女不要臉,那我何不借臺唱戲:
“好,我答應?!?br>
盛傅聯姻生變的發布會上,媒體傾巢而出。
鄭坤神采奕奕,盛思意淺笑嫣然,兩人宛若一對恩愛的夫妻一般。
只有我為遮臉上傷痕戴口罩出席。
所有的媒體紛紛將話筒舉到我嘴邊。
“傅少,聽說您以權壓人,逼婚盛思意小姐,是否確有此事?”
“傅少,盛傅兩家的聯姻是否只是表面關系,婚變對兩家的商業合作有影響嗎?”
聚光燈下眾人虎視眈眈,等我發言,好像我才是那個最大的惡人一般。
既然如此……
我摘下口罩露出傷疤,平靜面向鏡頭:
“如傳言所說,我和盛思意的婚約正式取消?!?br>
“從此以后,傅家將會撤走對盛家的所有投資,我與盛思意再無關系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