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重生后,她在城里享福熱門小說
精彩試讀
她頓了頓,看向那匹松花綠的綢緞:“而且東西都送來了,不用白不用。”
趙桂蘭被她逗笑了,笑著笑著,眼眶卻有點紅:“你啊,從小就主意正。”
夜色漸濃。
蘇糯糖洗漱完回到房間,關(guān)上門才徹底放松下來。她坐在床邊,對著煤油燈的光看那支鐲子,云雷紋在昏黃的光里愈發(fā)古樸厚重。她輕輕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金鐲在腕間滑動,涼而沉。
腦子里閃過陳景行說“第一眼見你就知道是你”時的眼神,還有那句“不會放手”。
霸道,不講理。
但奇怪的是,她并不討厭。
或許是這年代人人講究含蓄矜持,他那種直白到近乎野蠻的認定,反而讓她覺得……踏實。
蘇糯糖吹滅煤油燈,躺進被窩。黑暗中,腕上的金鐲貼著皮膚,存在感鮮明。
她閉上眼睛。
那就走著瞧吧,陳景行。
看看你這股子勁兒,能堅持多久。
而她沒看見,窗外夜色里,巷口那輛解放牌卡車壓根沒走。
陳景行坐在駕駛座上,點了根煙卻沒抽,任由煙蒂在指間慢慢燃盡。他看著蘇家小院那扇熄了燈的窗戶,嘴角彎起一抹篤定的笑。
蘇糯糖。
他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。
從來,我陳景行認定的事,就沒中途放棄過。
東北的秋,已經(jīng)開始冷了。井臺上結(jié)的薄冰,踩上去“嘎吱”脆響,冰碴子順著裂紋往下掉,沾在鞋尖涼得刺骨。
蘇糯桃拎著木桶到井邊時,趙懷瑾已經(jīng)在那兒了。他穿件洗得發(fā)白的藍工裝,袖口磨得起了毛邊,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鏡滑到了鼻尖,正弓著身子搖轆轤。鐵鏈子帶著冰碴子嘩啦啦響,井水從深處拽上來,冒著白生生的寒氣,潑在青石臺上,眨眼就凝了一層霜,亮得晃眼。
“蘇知青,早啊。”趙懷瑾轉(zhuǎn)過頭,推了推眼鏡,嘴角往上彎出個溫和的笑,眼睛瞇成一條縫,看著挺實誠。
蘇糯桃沒應(yīng)聲,把木桶往井臺邊一撂,伸手就去抓轆轤把——這桶水她自己能打,不用旁人假好心。
“我來我來!”趙懷瑾身子一晃就擋在她前頭,手指頭擦過她手背,冰得她心里一咯噔。他刻意放慢動作,胳膊肘彎著,好讓那點算不上結(jié)實的肌肉顯出來,“這水涼得扎骨頭,你們女同志細皮嫩肉的,別凍著。”
水桶晃蕩著上來,井水濺出來,打濕了他半截褲腿,他像沒察覺似的,還維持著那副殷勤的笑。
蘇糯桃抱起胳膊,眼皮耷拉著,心里門兒清。
這都第三回投胎了,她還能看不清趙懷瑾的底細?對誰都客客氣氣,尤其對長得好看的女知青,更是“照顧”得過分。上輩子她剛來知青點,不懂人心險惡,真以為遇上了熱心腸的好同志,后來才看清,這人一邊心安理得收著王靜婉家寄的奶粉、麥乳精,一邊對著每個漂亮姑娘獻殷勤,骨子里的算計,藏都藏不住。
“水滿了。”趙懷瑾提起桶,胳膊上的肉繃了繃,故意顯力氣,“我給你送屋里去?”
“不用。”蘇糯桃伸手去抓桶把,語氣冷淡。
趙懷瑾的手沒松,兩人的手指在冰涼的鐵把上碰了一下。他看著她,眼神里帶著點試探的熱意:“蘇知青,別這么見外。咱們一塊兒下鄉(xiāng)的同志,互相搭把手不是應(yīng)該的?”
“哐當——!”
搪瓷缸子砸在地上的聲音,又脆又響,驚跑了井臺邊啄食的麻雀。
王靜婉站在知青點門口,手還保持著摔東西的姿勢。她穿了件新的紅格子罩衫,頭發(fā)梳成兩條油亮的大辮子,辮梢扎著**嫩的塑料頭花,可那張臉卻黑得能滴出水,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,死死盯著井臺邊那兩只快挨到一起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