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宋熙瞳孔**:“裴寂言,你說什么?”
腦子還來不及消化,人就被裴寂言拖拽著走到付老面前。
付老坐在紅木椅子上,飽經滄桑的臉色陰云密布。
他腳邊的地毯上躺著一只血淋淋的獵犬,身上十幾道刀口,早已沒了氣息。
沈梨披頭散發,被付老的兩名保鏢押在旁邊,眼里卻沒有絲毫懼色。
“裴家小子,你說給我個交代是什么意思,到底是誰干的?”
裴寂言死死抓著宋熙的胳膊:“付老,確實是您抓錯了人,我讓小熙給您認錯,至于賠償,您開個價吧。”
付老看向沈梨的眼底滿是怒火:“就是你殺了我的愛犬嗎?”
看到這一幕,宋熙呼吸一滯,還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“付老,請您明察,我全程都在宴會廳,根本沒見過您的愛犬!”宋熙恨恨地瞪著裴寂言,“你明知道不是我!”
可下一秒,裴寂言卻寒聲道:“小熙,我親眼看到你去過花園,沈梨狗毛過敏根本不敢碰狗,是保鏢認錯了人。”
宋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居然能為了包庇沈梨,如此冤枉她!
下一秒,裴寂言湊到她耳邊,壓低低聲哀求:“小熙,替她頂下來吧,醫生說她不能再受刺激了,付老是什么人你知道,他不會對你宋家人怎么樣的,你乖乖認錯服個軟就行了,可萬一沈梨落在他手里,命就沒了!”
宋熙指尖顫抖,裴寂言輕飄飄地幾句話,像是把刀子往她心尖上扎。
沈梨的命是命,那她的命呢?
誰不知道付老咳嗽一聲,京城都要抖三抖。
爭執間,付老的耐心徹底告罄:“哎!我老了看不清楚,你們兩個長得那么像,到底是誰殺了我的狗!”
“是宋熙。”裴寂言已經把沈梨拉到了身后護著,語氣不容置喙,“付老,還望您看在宋家的面子上,下手輕點,宋熙也不是故意的……她只是被您的愛犬嚇到了。”
宋熙僵硬地站在原地,回頭看向裴寂言,顫聲問:“裴寂言,你真的要我承認?”
裴寂言眼底閃過一抹復雜,卻被沈梨打斷,
“裴寂言,我頭好暈啊……”
裴寂言立刻打橫抱起她往外走,看都沒看宋熙一眼。
付老臉上的表情愈發陰鷙:“拿我的家法來!”
保鏢雙手遞上一根帶刺的粗壯藤條,只看一眼就讓人觸目驚心。
“就算你是宋家的小丫頭,弄死了我的愛犬,就必須受罰,只要你能扛下我三十鞭,這筆賬就一筆勾銷。”
“裴寂言!”宋熙朝著門口的方向喊,“你聽好了,你只要走了,我從此和你恩斷義絕!”
裴寂言腳步猛地一怔,卻終究沒有停下腳步,只是側著臉說了句:“小熙,聽話,乖乖認錯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這一句話,徹底澆滅了宋熙心里的最后一點火苗。
她被保鏢一左一右強行按在地上,絕望地看著付老舉起粗壯的藤條。
啪!
第一鞭落下,她發出凄厲的哀號,忽然想起那年下著大雪,裴寂言背著她走過山路,他凍得手表冰涼,只為了帶她看一眼日出。
啪!
第二鞭落下,她想起十年前她遭遇校園霸凌,差點被人在小巷奸污,是裴寂言死死護著她,身上被砍了好幾下,才保住了他的清白。
第三鞭落下,她想起***遇到槍擊事件,裴寂言用身子給她擋了一枚**,取**的時候疼得滿頭汗,卻還是笑著說“傻丫頭,你男人不怕疼的”。
……
三十鞭結束時,她的后背早已皮開肉綻。
過往那些情天恨海,也在這三十鞭里徹底煙消云散。
她拖著沉重的身子走到外面,遠遠地,卻看到車身在有節奏地晃動。
車窗用黑色罩子擋著,看不清里面,她走過去抬手敲了敲。
裴寂言慌亂地從后座下來,坐上駕駛位。
“小熙,你沒事吧?我剛才在安撫沈梨,她嚇壞了。”
裴寂言慌亂地發動車子,沒有注意到她披肩下面的傷。
“沒事,先送我回家吧。”
裴寂言松了口氣,眼中帶著一絲欣慰:“我就知道,付老肯定不會對你動真格的。”
沈梨懶懶地癱軟在真皮座椅上,衣衫半敞,脖子上的吻痕甚至都懶得遮蓋。
車廂內一股難以名狀的曖昧味道,宋熙覺得胃里翻江倒海。
真可笑,她在付老那里蒙冤承受鞭刑的時候,他們卻在車上做這種事。
宋熙打開車窗,一直忍到家樓下才吐出來。
裴寂言讓助理送沈梨回去,自己陪著宋熙回家。
他伸手抱她,卻不小心碰到她背上的傷,疼得她嘶嘶抽氣。
裴寂言忙脫下她的披肩一看,臉色瞬間變了:“小熙,你怎么傷得這么嚴重!”
她背上的傷口觸目驚心,原本白皙得能掐出水的皮膚現在血肉模糊。
天知道從小嬌生慣養,最不能忍痛的宋熙都經歷了什么。
宋熙輕輕拂開他的手:“沒什么,上點藥就好了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,裴寂言的手還僵在半空,眼中染上了心疼和惱怒,還有一絲看到血肉模糊時的惡心。
“我送你去醫院,給你找最好的醫生!”
“不必了,”宋熙冷笑一聲,“你要是真的心疼我,剛才就不會走了。”
“宋熙!”裴寂言惱了,“你還要鬧脾氣到什么程度!不就是讓你替沈梨擋了幾下,這些傷我會請最好的醫生給你治的。上次的事你在網上公開澄清,已經讓沈梨很難受了,這次不過是救她一命,難道你就這么冷血嗎?”
宋熙用悲哀的眼神看著裴寂言,聲音很輕,卻字字清晰。
“裴寂言,我問你,但凡是沈梨挨了這三十鞭子,你會怎么做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