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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來啊,你告訴我你懷孕了。你知道那一瞬間,我高興的像個孩子,我們終于有寶寶了。”
“于是啊,我更努力工作,甚至為了早日見到你,為了給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下班后我還要去做兼職。”
說著。
我將衣袖挽上去示意給沈清許看:
“你看,這還是我做兼職時不小心摔倒了縫了三十多針留下的疤。”
說著,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:
“說來可笑,當時我并不擔心傷口有多深不多嚴重,我竟然擔心你看到了會心疼。所以啊,我還自以為是的在上面紋了你的名字想要遮掩過去。”
“直到今年,我終于攢夠了錢,終于可以帶兒子回來了,我們一家三口終于可以團聚了。”
“可當我走到出租屋時,那里卻早已落了灰上了鎖,鄰居告訴我說我們分開了。真是可笑啊,我竟然是從別人口中聽說我們分開的。”
“后來,我又去了你們公司,他們說沈總給孩子辦滿月宴去了。”
“再后來啊,我看到了消息說你斥巨資給孩子辦滿月宴呢。”
說著,我抬眼看向沈清許:
“可是就在前天,你還在跟我說公司效益不好,一直在虧錢呢。沈清許,騙了我這么多年,你是不是自己都當真了?”
說到這里,面前沈清許已經淚流滿面。
只見女人伸出手捂著臉,淚水順著她指尖的縫隙不斷滑落,女人哽咽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:
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這些年你竟然過得這般不易。”
“對不起,對不起,是...我錯了。”
說著,沈清許伸出手想要將我拉住,可我卻一把甩開了她的手,輕笑開口,可笑意卻不達眼底:
“不過,好在,我們的結婚證是假的。”
“沈清許,我真慶幸,慶幸這般輕松便可以同你斷了關系。”
話落。
我起身,轉身便要離開。
可沈清許卻一把從后面將我抱住,襯衫被淚水浸濕,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:
“別走,別離開我。”
張了張嘴剛要開口,陸俞川便推開門走了進來。
見狀,陸俞川臉色瞬間難看起來。
只見他上前,猛地伸出手抓住我的衣領,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:
“怎么?又想回精神病院了?”
精神病院,似乎離我已經很遠了。
記憶瞬間被拉了出去。
我本是幸福的。
直到陸俞川母子二人的出現。
那天,我正和父母坐在家中吃飯,家門突然被敲響。
深夜,暴雨。
我一路小跑上前開門,陸俞川母子就這樣走了進來,跪在了我們面前。
陸俞川母親將刀架在脖子上,哽咽道:
“我什么都不要,我只希望你們能留下俞川。”
而那天一同留下的,還有陸俞川的母親。
也是從那天起,記憶中從不爭吵的父母開始頻繁吵架,家中也變得雞飛狗跳起來。
半月后放學歸來。
我拿著第一名的獎品小跑著沖進了母親的房間,卻見到了令我一生難忘的畫面。
母親倒在了臥室中。
安安靜靜的,我怎么哭喊她都不理我。
自此。
母親過世后沒多久,父親就娶了陸俞川的母親。
也是那時候起,我開始沉默寡言,變得愈發自閉起來。
一天。
我路過書房時,無意中聽到了陸俞川母親的帶著笑意的聲音:
“真是沒想到,輕輕松松便讓白若梔死掉了。”
白若梔。
我的母親。
我瘋了一樣的沖了進去。
那天的結果便是我被送進了精神病院。
一去便是五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