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辭。
他連半句查問都沒有。
徑直走到許予婷身邊，高大的身軀將她擋在身后。
一個絕對保護的姿態。
他越過許予婷看向我，眼底全是厭惡。
我看著他，心口一點點冷透。
也徹底清醒了。
他不是不辨是非。
單純就是討厭我。
討厭到哪怕陷害的手段如此拙劣，他也樂見其成。
順手把我往泥里再踩一腳。
四周的議論聲壓不住，直往耳朵里鉆。
「挾恩圖報的下等人，手腳也不干凈。」
「難怪霍總看不上她，夠丟人的?！?br>舟舟抖得更厲害了，臉緊緊埋在我的頸窩，小聲抽噎。
我用力收緊手臂，在人群的包圍里做最后的掙扎。
我咬著牙，看向霍宴辭。
不求他替我說話。
只求他看在孩子的份上，結束這場鬧劇。
他察覺到我的視線，眼皮微垂。
臉上寫滿了不耐煩。
渾身透著戒備，當我是個隨時會訛上他的麻煩。
氣氛僵持不下，退無可退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平穩的中性嗓音突兀地在腦海里響起。
「檢測到宿主生存意愿極低。」
我滯住呼吸，以為是絕望生出的幻聽。
那聲音理智得毫無波瀾。
「你好，只要同意交易，我可以提供庇護?！?br>「我會帶你們母子安全離開，**霍家后續追責，給絕對的自由?！?br>心口猛地跳了一下。
如果能徹底掙脫這段婚姻，讓舟舟能在陽光下長大。
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。
「我同意?！刮以谛牡组_口。
系統沉默了幾秒。
那道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不容違抗的冷靜。
2
「我答應?！?br>我在心底回應。
只要能徹底斬斷這段婚姻，讓舟舟在陽光下長大。
連親生骨肉都護不住的日子，我一天也不想再過。
壓在心口五年的重負，裂開一道縫隙。
釋然蓋過了屈辱。
離開老宅后，我帶舟舟去了趟警局。
大廳監控錄像成了最好的證據。
屏幕里顯示得一清二楚，許予婷借著人群擁擠，把粉鉆手鏈塞進我的包里。
做完筆錄，夜已經深了。
走出警局大門，冷風直往領口灌。
我把舟舟裹進大衣，攥緊他冰涼的手。
回到霍家，我推開臥室門。
沒開主燈。
只留了床頭一盞壁燈。
昏黃的光暈打在舟舟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