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。
第二段錄音也是類似的，沒什么特別的。
我正準備關掉，隨手按到了第三段。
這一按，我的整個世界就變了。
錄音里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，像是衣服摩擦。然后是程越的聲音，很輕，帶著笑：“你這個小壞蛋，又沒穿鞋就跑出來了？地板涼。”
然后是另一個女人的聲音，嬌滴滴的：“那你抱我嘛。”
程越笑了，那種笑聲我從來沒聽過——不是他平時那種禮貌的、克制的笑，而是一種很放松的、帶著寵溺的、甚至有點傻氣的笑。他說：“抱，怎么不抱。來，老公抱。”
老公。
這兩個字像一把刀，從我的耳朵里捅進去，一路捅到心臟。
我愣在原地，手指僵硬地握著錄音筆，指甲嵌進掌心里，疼得我渾身發抖。
錄音還在繼續。
女聲說：“你什么時候跟她說啊？我不想再偷偷摸摸的了。”
程越沉默了幾秒，嘆了口氣：“再等等，小祖宗。小寶還小，我得找個合適的機會。”
“你每次都這么說。上次說等她過完生日，過完了。上上次說等年底，現在才三月。”女聲帶上了哭腔，“你到底愛不愛我？”
“愛，當然愛。”程越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，“我最愛你了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老婆呢？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然后程越說了一句讓我永生難忘的話：
“她是小寶的媽媽。你是我愛的人。不一樣的。”
我關掉了錄音筆。
不是因為不敢聽下去，而是因為我怕自己太激動把錄音筆摔壞了。這東西是證據，我得留著。
我把錄音筆攥在手心里，坐在床邊，盯著對面墻上的結婚照看了足足十分鐘。
照片上我穿著白色婚紗，笑得像個傻子。程越站在我旁邊，攬著我的腰，嘴角微微上揚，表情很溫和，但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緒。當時攝影師一直喊“新郎笑開心一點”，他就把嘴角又往上提了提，但眼神還是那樣。
我以為他只是不愛拍照。
現在我明白了，他不是不愛拍照，他是不愛我。
我沒有哭。哭是后面的事，當時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，很清晰，很冷靜，像冬天早晨的空氣一樣凜冽：
我要搞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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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偷聽
我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