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桌上坐著沈家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，還有個急于攀附的小老板女兒。她們看我，眼神里有好奇，也有同處邊緣的尷尬憐憫。

我剛要坐下。

“哎呀，映月姐，你怎么坐這兒呀？”

陳家小姐挽著女伴走來，臉上是夸張的關切。

“請柬**不是坐主桌嗎？”她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讓附近幾桌聽見，“是不是……搞錯了呀？”

空氣靜了一瞬。無數道目光再次聚焦。

我攥緊手包，指甲陷進掌心。抬起頭，看向主桌。

沈鈺正好也望過來。

我們的視線在空中碰了一下。很短暫。

他的眼神很淡，像看不熟悉的陌生人，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。然后，他極其自然地轉回頭，端起酒杯和林薇父親碰杯，側耳聆聽，唇角帶笑。

沒有解圍，沒有示意。

“沒有搞錯。”我聽見自己平靜得陌生的聲音，“這里視野開闊，挺好。”

我拉開椅子坐下。椅子有些矮，桌布幾乎垂到我膝蓋。這個角度，正好能看見斜前方備餐臺忙碌的傭人，和偶爾匆匆進出的傳菜員。

同桌的小老板女兒小心翼翼問：“江小姐，您要喝點什么？我幫您倒。”

“不用，謝謝。”我朝她笑了笑，拿起面前那杯不知誰斟好的、已半涼的茶，抿了一口。

茶是普通香片，茶葉粗梗浮沉，入口澀得很。

2

我想起二十多年前，第一次在沈家喝茶。

那年我六歲，**風頭正盛。爺爺還在位上。沈家雖富，在權勢上卻差一大截。父親帶我去做客，孩子們在偏廳玩。

有個南方來的稀罕機械鳥玩具。我從沒見過，伸手去摸，旁邊沈家旁支的男孩猛地搶回去，尖聲嚷：“土包子！別碰壞了！”

我站在原地，臉漲得通紅。

是沈鈺走了過來。

他比我大三歲，穿著小西裝。他沒看那男孩，只是平靜地拿起玩具，對我說：“這個很容易壞的，不是你的問題。”

然后他轉向那男孩：“堂叔上個月是不是托我爸爸辦入學的事？我記得那學校，***打個招呼更容易些。”

那男孩臉色瞬間白了。

大人們聞聲過來時，沈鈺已把玩具放在一邊，遞給我一塊杏仁酥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