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溫知意翻開協議書，最后一頁陸時晏的名字已經簽好。

溫知意盯著那三個字，站了很久。

說不上是釋然還是酸澀，她把合同收進包里，送到律所。

剛出律所，助理周周火急火燎把她拽上車。

“是一個大**的女二，也不知道誰幫你打點的，這資源咱們公司可夠不著。”

溫知意同樣疑惑，直到走進片場，一道熟悉身影正被簇擁著迎面走來。

沈芊語氣親昵，“我向導演推薦的你，咱們又要合作啦。”

溫知意本能地覺得不對勁，可這個機會，她不能錯過。

她微微頷首，去了化妝間。

下午第一場戲，是她和沈芊的對手戲，她質問女主當年的背叛，情緒激烈。

幾句臺詞交鋒，溫知意把那股隱忍之下的恨意演出來了——

眼神里有痛，有怨，偏偏沒有一滴眼淚。

反倒是沈芊，幾次接不住戲，連詞都沒背下來。

場邊有人小聲嘀咕：

“之前不一直說溫知意模仿沈芊嗎？這怎么看都是溫知意演得好。”

“沈芊是空降的，劇本都沒看。溫知意可是實打實背了三個月臺詞。”

導演臉色也變了：“沈芊，你學著點溫知意！”

終于拍完這條，溫知意正準備離開去補妝，就被沈芊的助理攔下。

沈芊看向她，笑了一下：“下一場是我的跳水戲，我生理期，下水不方便。”

“剛好大家說你跟我長得像。這種鍛煉的機會，你不會拒絕吧？”

周周擋在她身前：“知意今天也是生理期！再說哪有讓女二當替身的道理！”

副導演打圓場：“哎呀，就幾場水戲，很快的。”

其他人也附和：“劇組進度緊，別耽誤時間了。”
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是沈芊給她的下馬威，可她沒有反抗的資格。

她在周周耳邊低語幾句，然后應了句“好”。

她跳下去，強忍著失重和窒息，一次次調整角度。

可沈芊始終說不行。

“知意剛才那個姿態不好，再保一條吧。”

“導演，我覺得還能更完美。”

溫知意一次次從水里爬起來，再跳下去，渾身發抖，小腹墜痛。

終于不知道第多少次，她沒力氣了，不斷下墜，徹底失去意識。

再醒來時，她被周周用毛毯緊緊裹住，“終于過了！知意，我去給你要點熱水。”

周周正要起身，陸時晏的助理拿著暖寶寶和一杯紅糖姜茶走近，“溫小姐？這個給您。”

周周眼睛瞪得溜圓：“你什么時候和陸影帝認識的？他居然讓人給你送東西？”

溫知意捧著那個杯子，溫熱透過杯壁傳到掌心。

但下一秒，一群人端著熱飲從她面前走過。

“陸影帝真體貼，知道沈芊生理期，專門來探班送東西。”

“他們倆好甜啊！”

溫知意抬起頭。

沈芊端著同款杯子，陸時晏站在旁邊，嘴角有一絲極淡的弧度。

周圍人都在起哄，他沒往她這看過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