票據是私人消費，比如餐飲、娛樂、奢侈品購物，但以公務名義報銷呢？”蘇小月追問，語速加快，“這是否屬于公費私用，甚至……挪用公司資金？”
“小月？”我忍不住低聲叫了她的名字，眉頭皺起。她在說什么？
我爸盛明峰抬起手，示意財務總監暫停。他看向蘇小月，目光深沉，看不出情緒：
“蘇助理，你具體指的是什么？如果有疑問，可以提出具體事例。”
蘇小月仿佛就等著這句話。她猛地從文件夾里抽出一疊復印件，“唰”地一下站起身，幾步走到會議桌前方的小發言臺，將復印件分發給幾位主要股東，最后一張，輕輕放在了我爸面前。
“這是我從財務部側面了解到的，近半年部分可疑報銷單據的匯總。”她的聲音因為激昂而顯得有些尖銳，
“報銷人都是盛寧溪小姐。單據顯示，報銷事由多為‘客戶接待’、‘業務洽談’，但時間、地點、消費內容與公司已知業務行程完全無法對應。
例如，這張上個月在‘云頂’高級日料店高達八千六百元的消費，當天盛小姐在社交媒體上發布的是與私人朋友的聚餐照片。還有這兩張音樂會VIP門票、一張海島度假酒店的住宿費……合計金額超過五萬元，全部走公司賬報銷。”
她每說一句，我的血液就冷下去一分。
那些**……我確實拿回公司報銷了。零花錢總是不夠用，看中的新款包包、想去的米其林餐廳、說走就走的周末旅行……
我爸對我經濟管得時緊時松，有時候撒嬌能多要些，有時候不行。后來是財務部的李姐，看著我長大的一位阿姨，私下跟我說：
“溪溪，以后有些開銷，開成公司的**拿回來，走賬方便，還能給公司抵點稅。”
我起初有點忐忑，但試了一次，果然很快到賬。后來就越來越順手。全公司上下，從財務到行政，誰不知道我是盛家大小姐？誰又會為這點“小事”較真？這幾乎成了公司里心照不宣的“慣例”。
我從沒想過，這會是問題。這是我家的公司啊！
“據不完全統計，類似性質的可疑報銷，半年內總額接近二十萬元。”蘇小月最后擲地有聲地總結，
“我認為，這已經不僅僅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