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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從不道謝，只淡淡一句“公主費心了”。
我問他為什么不愿陪我游玩，他說“讀書人清凈慣了”。
我問他愿不愿意做我的駙馬，他也總是不置可否。
我以為他是性子清冷。
原來他不是冷，只是不對我熱。
“好。”我站起來，把那沓情詩摔在他臉上。
“天下總有比你俊美的男人，本宮就不用這些俗物侮辱你了。”
“你去找你的知己，從今日起，你我恩斷義絕。”
我轉身就走。
沈硯舟也冷哼一聲：“公主別以為賭氣對我有用，只會讓我更厭煩你。”
我沒回頭。
三年來我掏心掏肺，救他于泥濘，他反而嫌我臟俗。
馬車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，我索性去名下的善堂**。
一進門，就聽見里面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。
角落里有個年輕男人靠著墻，臉色慘白，嘴角有血。
他手里攥著一本書，書頁被血浸透半邊，仍死死不松手。
管事湊過來：“公主，這人是江南來的貢生顧橋寒，還是個會試會元。”
“可惜風寒入骨拖成肺癆，買不起藥，怕是熬不過這個月了。”
我蹲下身，看著那張病容仍然不掩光彩的臉，扭頭吩咐管事。
“他的藥方找出來，去藥店抓幾副藥，走我私賬。”
顧橋寒抬起眼，平靜的眼眸和我對視。
“公主不必費心。”他啞聲說，“我活不久了。”
我忽然問：“本宮生來擁有錢財無數，卻沒有你們文人的學識。”
“我的錢給你治病，你覺得俗嗎？”
顧橋寒沉默片刻，認真地說：
“公主用錢財救我性命，對我是大恩，怎會俗氣？”
我定定看了他一會兒，掏出一錠銀子放在他手里。
“那就活下去，這銀子借你，考上了還我。”
顧橋寒看著那錠銀子，眼眶泛紅，啞聲道：“來日必還。”
2
回到公主府，我依言收回了給沈硯舟的一切，包括給他的資源和住所。
斷供之后，我把所有資源都轉到了顧橋寒身上。
請太醫、買藥材、根治他的肺癆。
置辦最好的筆墨紙硯，在城東給他安排了一處清靜的宅子備考。
太醫說他的病拖得太久，痊愈要費不少功夫。
我說那就養，藥材用最好的，人參鹿茸不必省。
顧橋寒沉默寡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