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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
有同情，有憐憫，有幸災樂禍。
陸衡的眉頭皺得更緊，眼中的不耐與鄙夷幾乎要溢出來。
顧清柔則適時地往他身后縮了縮，仿佛我的笑聲是什么洪水猛獸。
我提起裙擺。
一步，一步，走**階。
走過那些看好戲的賓客。
走向那對自詡情深義重的璧人。
我的腳步很穩。
脊背挺得筆直。
顧清柔的眼中閃過慌亂，但很快被楚楚可憐的淚光掩蓋。
“姐姐……”
她嬌弱地開口，仿佛想說什么。
我沒給她機會。
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的巨響，響徹整個前廳。
我用了十成的力氣。
顧清柔那張柔美的小臉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。
一個清晰的五指印，烙印在她臉上。
她懵了。
陸衡懵了。
滿堂賓客，鴉雀無聲。
針落可聞。
顧清柔捂著臉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我，眼淚終于真實地滾落下來。
“姐姐，你……你為什么打我？”
我收回手，看著她，眼神冰冷。
“這一巴掌，是教你什么是嫡庶尊卑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。
“我母親是顧家正經的當家主母，我是顧家嫡長女。”
“***柳氏，是我父親的妾，是奴。”
“你，是庶女。”
“見我，要行禮，要問安，要自稱‘妹妹’，而不是在我受辱之時，躲在一個外男身后，惺惺作態。”
顧清柔的臉，瞬間慘白如紙。
我沒再看她。
我轉向陸衡。
那個讓我前世萬劫不復的男人。
他此刻正用一種震驚又憤怒的眼神看著我，仿佛我是個不認識的怪物。
“至于他，”我看向陸衡，滿眼譏諷，聲音里帶著施舍般的輕蔑。
“一個父親早亡，家道中落，需要靠著我顧家的聲望和人脈，才能在科舉路上走得順遂的東西。”
“一個靠著我母親留下的產業鋪子，才能在外結交權貴的東西。”
“賞你了。”
我說完這兩個字，轉身就走。
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陸衡的臉色，從憤怒轉為鐵青，最后化為一種屈辱的豬肝色。
他最引以為傲的才學，他賴以生存的根基，被我毫不留情地撕開，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他是一個靠女人，靠岳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