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無可忍，走過去想把聲音調小，她一把推開我：“你干什么？我跟我姐妹說話輪得到你管？”
力道不小，我踉蹌著后退，后腰狠狠撞在茶幾角上。
一陣尖銳的疼從腹部炸開，冷汗瞬間浸濕后背。
“我肚子疼……送我去醫院。”我聲音都在抖。
周桂蘭卻往沙發上一坐，叉著腰冷笑：“裝，繼續裝。不就是嫌我住得不順心嗎？我今天還就不走了，看你能怎么樣。”
門開了，陳凱下班回來。
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看向他：“老公，我肚子疼，快送我去醫院。”
他看都沒看我，先去扶**：“媽，怎么了？是不是她又惹你生氣了？”
“她敢氣我？”婆婆立刻紅了眼，開始抹眼淚，“我好心給她做飯，她嫌這嫌那，還想動手打我，現在又裝病逼我走。”
陳凱臉色瞬間沉下來，對著我厲聲呵斥：“林晚，我媽一把年紀過來照顧你，你能不能懂點事？非要把家鬧散了才甘心？”
他語氣里的厭惡和不耐煩，像一把冰錐扎進我心口。
三年婚姻，無數次退讓，我以為忍忍就能過去，以為懂事就能換來和睦，到頭來，只換來他們母子聯手，把我往死里逼。
腹部的疼越來越烈，身下似乎有溫熱的液體在蔓延。
我看著眼前這對母子，忽然就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不懂事？
矯情？
裝病？
去***懂事。
從今天起，我再也不縱容了。
她不是聽不懂人話嗎？
那我就讓她好好聽聽，什么叫人話。
我撐著身子，摸出手機，手指顫抖卻異常堅定地按下120。
“喂，120嗎，我懷孕六個月，腹痛出血，地址……”
電話接通的那一刻，周桂蘭臉色變了，陳凱也愣了。
我抬眼，目光冷得像寒冬的霜，一字一頓，砸在他們臉上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你們怎么對我，我怎么奉還。誰的面子，我都不給。”
這是我隱忍的終點，也是他們噩夢的起點。
而他們，還一無所知。

2

在醫院保胎三天，我沒接到婆婆一個電話，更沒見她人影。
倒是家族群里消息不斷，全是她發的，說我懷孕之后性情大變，好吃懶做，不孝順老人，把她氣得吃不下睡不著。
一群親戚跟著附和